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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慎棣往懷里一摸,果真遞了一堆地契給顧笑。
顧笑瞠目結舌,握住這一大把地契道:“真…真給我了?”
蘇慎棣笑著點點頭道:“真給你了。”
顧笑攥著這堆地契眼珠子一轉,然后出門左拐一溜煙跑沒影了,留著蘇慎棣在原地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低著頭展顏一笑。
蘇懿帶著院里的管家剛來,蘇慎棣揮了揮手道:“去尋她便是。”
忻州這宅子他置辦多年,雖然地方不大但是該有都一應俱全,若說最妙的還是他在好幾處買下過宅院,還有一些更大更好的,可唯獨忻州這座他當年經手的時候想起了顧笑。
蘇慎棣也走出了大廳往書房過去,在書房里待了好一會兒,寫寫停停,最后招了人來把信函送出去。
但愿,一切都能順遂吧。
他踏出書房站在院落里看著院外的藍天,內心不由感嘆道。
翌日。
蘇慎棣帶顧笑去了鴻品樓,他們倆先到坐在了包廂里。
“這人架子挺大啊,還敢讓你等。”顧笑覺著自己好長時間沒這么正兒八經的坐著等人了。
蘇慎棣素來知道她的性子,也不接話,沒過一會兒便有小二引了人過來。
當顧笑看到推門而入的人時,真是被震驚到了,她忽的站了起來,眼里閃過各種情緒,最后卻是偏過頭道:“蘇慎棣!你混蛋!”
來人正是小七和蘇明維。
蘇慎棣也料到她會有此反應,他知道她素來聰敏過人,刻意模糊了來見她的人數,算是驚喜也算是一種求助。
少年時的好友自然明白這番安排,小七上前拉住顧笑,雙眼真情流露道:“笑笑,我好想你啊。”
小七雖然和她年歲相仿,但是和性格跳脫的她不同,小七是很典型的大家閨秀,顧笑一見著她就有種油然而生的保護欲,所以那些年里小七一直像是他們幾個里最小的妹妹。
她自然不可能怪小七和蘇明維,他們當年冒著天大的膽私奔,能活下來都實屬不易。
看在小七面子上饒了你。
顧笑瞪了蘇慎棣一眼,轉而一臉和煦的問道:“你們這幾年過的還怎么樣呢?”
蘇慎棣和蘇明維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兩個男人倒是坐在一旁沒什么話說,就雙雙看著彼此的心上人聊的熱淚盈眶。
“小七一點沒變,你把她保護的很好。”蘇慎棣沉吟片刻道,“她會感激你的。”
蘇明維一愣,他知道蘇慎棣后面這個“她”說的是顧笑。
四人時隔多年聚在一塊兒,一時感慨萬千,倒是小七依然向從前一樣明朗,或者說比從前更明朗了幾分,她坐在顧笑身旁道:“日后咱們都在忻州,又可以時常聚一聚了。就是你們住城東離我們有些遠,可是這已經再好不過了。”
他們都極有默契的閉口不談秦喻,從面上看到真是一場愉快的舊友重聚,顧笑還喝了少許酒,約是不勝酒力,她神思恍惚突然有一種感覺,這一切像是偷來的快樂。
她不知道,自己是挽著蘇慎棣回的宅子,蘇慎棣把她送回房后正要離開,她一把拉住他道:“等一下。”
顧笑這一聲說的很輕,其實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她微微仰頭看向蘇慎棣,眸光微漾,眼神迷離,蘇慎棣一下愣在那兒,夜色已深,他似乎從她的眼神里讀出了痛苦。
蘇慎棣伸出手抱住顧笑,彼此都沒有開口說話,星意闌珊,月色冷清,夜風還帶著未消散的冷意襲來。
不知為何,蘇慎棣竟覺著有幾分不確定從心底冒了出來,讓他感受到了料峭春寒。
權勢滔天心機重的少女太后(44)
沒過幾日顧笑就同蘇慎棣一塊兒去探望了小七和蘇明維,見面那天她才知道,小七和蘇明維前兩年生了女兒,她好奇得緊,于是便催促著去了一趟。
“小七家的小包子真可愛!”顧笑把小孩兒叫成小包子這個說法讓蘇慎棣既覺得無奈又覺得有幾分形象。
兩人并肩走在街市上,叫賣聲不絕于耳,顧笑倒是沒有被這些聲音分了神,沉浸在剛剛見完小七家小包子的喜悅當中。
蘇慎棣忍不住在心里稱贊這定力比以前強多了。
顧笑見蘇慎棣沒說話,她不滿的停下腳步瞪了他一樣,蘇慎棣也只好停下腳步眼眸含笑的看著她。
雖然他臉上看起來沒什么笑意,但是眼里光芒卻是滿滿的寵溺。
顧笑也不生氣了,欺上前去笑嘻嘻問道:“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蘇慎棣抬起頭摸了摸她的頭,從善如流道:“我喜歡女孩兒。”
他們現在一家糖畫鋪子旁邊,引得老板看了他們好幾眼,顧笑被蘇慎棣拉住手繼續往前走,心里忖度著怎么覺得蘇慎棣意有所指,偏偏又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還以為你會喜歡男孩兒呢。”顧笑嘀咕道。
蘇慎棣聽到她的嘀咕覺得好笑,怎么自己還是個孩子就羨慕起了人家做母親,小七比她可穩重太多了。
“阿慎!你快看——”
今日忻州來了不少異邦人街頭雜耍,顧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臺子,扯了扯蘇慎棣的手就要過去。
蘇慎棣再次覺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宮中乏味的生活沒有磨去她原本的模樣。
顧笑似是嫌蘇慎棣走的太慢,輕輕掙開他的手朝前跑去,她提著裙擺站在人群后回過頭向他招手。
溫柔的風吹起她臉頰旁細碎的發絲,步搖上的垂珠還在微微晃動,雖然他們之間隔著不少匆忙的行人,但是她轉過身的一顰一笑都像是放慢了一樣,燦爛的笑容在蘇慎棣眼中一點一點浮現。
蘇慎棣快步上前立在她的身側,莫名的滿足感填充了他所有的情緒,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溫柔的目光吸引了多少女子的視線。
看完雜耍后,顧笑仍然意猶未盡,竟然同一位老奶奶在一旁聊了起來。
“咱們忻州啊,馬上就要到鬧春了,下個月城里會舉報各種各樣的活動,僅次于年節。”老太太笑瞇瞇道,“姑娘到時候可得常出來玩玩兒啊。”
“好的,鬧春是一個節日嗎?”顧笑問道。
老太太揮了揮手道:“不是不是,鬧春是指整個月份活動。”
顧笑驚訝道:“一整個月嗎?”
“是啊,這本來是過年后許多人來忻州經商,結果發現入春以后氣候環境更加宜人,便選了這個時候過來,慢慢的人越來越多,各式各樣的玩法兒也都在這時候出現了。”老太太熱心科普道。
顧笑又同老人家說了會子話,老人家才意猶未盡的回家了,蘇慎棣一直坐在不遠處的茶社望著她,她雀躍的跑了過去抱住他,仰起頭就開始說起剛剛聽到的事情。
蘇慎棣自是早就知曉這些事,但是他也不示明,反而配合著顧笑給出回應。
“……還有就是這邊的茶館…哎呀,你早就知道了吧。”顧笑突然想起這茬事,他安排了小七和蘇明維來忻州,又在這里有產業,怎么會不知道這些。
蘇慎棣沒有出聲,但是他的神情已經回答了顧笑的問題。
“你怎么也不打斷我啊。”顧笑埋怨的推了他一把,實際手上也沒使上多大勁。
蘇慎棣反而握住她的手道:“因為你很開心。”
權勢滔天心機重的少女太后(45)
實際上蘇慎棣說讓顧笑管家這話還真不是哄她的,沒幾日便喚人送來了一堆賬簿。
顧笑坐在書房里連連嘆氣,她是真管不來這大的賬目啊,祖母未過世之前曾教過她一二,但她學的不扎實,后來成為太后卻遇見后宮無人的情狀,也沒什么好操心的。
如今蘇慎棣一下把她上回拿走的地契鋪子的賬簿全給她送來了,她這會兒真是哭都哭不出來了。
她明明做的是唯我獨尊的太后,結果現在慫下來成為變成當家主母就算了,還被抓過來學記賬不敢反抗,真是忍不住淚眼汪汪想咬手帕。
當然她自動屏蔽了來自系統的嫌棄:你可能想多了。
顧笑一面漫不經心的看著賬目,一面心里謀算著怎么說服蘇慎棣放她出門玩。
“阿慎~”顧笑看了沒多久便開始偷瞄蘇慎棣。
蘇慎棣端著書坐在那也沒抬頭,就輕輕應了一句:“嗯。”
“這幾日鴻品樓開始說書比賽了,你不是之前說我們倆一塊去看看嗎。”顧笑心里算盤打得響,出了門還管鴻品樓說書,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了。
“當初你說的是看完這些賬簿,你看你現在還剩多少。”蘇慎棣仍然沒抬頭,他哪不知道顧笑那點小九九。
借著鬧春的由頭,他都不知道這個月她出去了多少次了,分明能學會偏偏就是賴著不做完,他都覺得有點頭疼了。
顧笑在他想事的瞬間擱下筆湊了過來,蘇慎棣沒法子只能放下書抬頭看她,誰知道她直接一把蓋住書站在他面前理直氣壯道:“我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