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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全了:“……她到趙記錢莊對面的餡餅店。”
眼看自己被打臉,周鞍還不信:“她的錢到底怎么花的?”
老三說:“她在餡餅店買兩個餅子。”
周鞍:“多貴的餅子?”
老三:“一文兩個?!?
周鞍認罰了,在楚承安的目光中,他僵硬地轉過身,去跑圈。
老三蹲在地上,還杵著棍子,問楚承安:“侯爺,還聽嗎?”周鞍點的是全過程,他好不容易回想完,不說出來太可惜。
楚承安向來不愛打探這些,不過……他臉上的糾結只有一瞬,戰勝不了自己的好奇,因為被周鞍這么一說,他也想知道杜以云是在做什么。
他席地坐下,說:“繼續講。”
老三道:“她站著掰餅子喂兩只流浪狗?!?
她嫌棄狗身上不干凈,站得遠遠的,生怕被狗湊過來弄臟裙子,就這樣掰餅子扔在地上,但看狗吃得歡,她臉上也露出笑容,喂完后,還用干凈的巾帕好好擦手。
楚承安想象著畫面,不由笑了笑,她這脾氣,一副大小姐做派。
老三繼續畫地圖。
喂了流浪狗后,杜以云還要去采買東西,這是個忙碌的早晨,按說她作為杜如月的貼身丫鬟,不應該有這么多事做,不過她在杜府想多賺點錢,自然就擔了更多的事。
老三的樹枝在杜以云回到杜府前,停了下來。
楚承安頗有興致,便道:“怎么停下來了,她又干什么了,難道不是回府?”
老三兩眼一閉,誠實地說:“在這里,杜姑娘拿出一封信?!?
楚承安眉頭一動,是他在茶館給她的信。
老三說:“她在這里撕爛信件。”
楚承安以為自己聽錯,反問:“撕爛?”
老三說:“是?!?
二十兩交易得來的信,她根本沒有拿給杜如月,而是在進杜府前,懷揣著某種目的,把信一點點撕得稀碎。
楚承安不傻,一下明白杜以云如此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他是不在意錢財,他不討厭愛財之人,但最討厭的,是那些言而無信、出爾反爾的人,這是刻入骨子的厭惡。
楚家當年被卷入謀逆案,就是因為一個楚家的至交言而無信,為了把自己家族摘干凈,害得當年楚家上下幾十口人鋃鐺入獄,后被流放,如今只剩楚承安一人。
那所謂“至交”在楚家冤案平反之后,已經上吊自盡,但楚家已經無法挽回。
楚承安看著樹枝尖的那點泥土,心想,是他松懈了,差點忘記她是言而無信的人,從見她第一眼開始,她就是這樣的人。
老三終于把這件事說出來,他心里不是放松,而是提著一口氣,本來侯爺花二十兩買個開心,但現在真相大白,希望侯爺不要過分在意那丫鬟,侯爺對不在意之人才懶得花心思。
可是緊接著,老三聽到一聲很輕的哼笑。
正所謂怒極反笑,楚承安不僅在意,還生氣了。
這件事確實是杜以云不對。
在楚承安提出修書一封時,杜以云開價二十兩,見他這般為杜如月,她心里酸溜溜的,打定主意不把信送給杜如月。
以防萬一,以云在府外把信撕了,絕不叫信有任何可能到杜如月手上,反正楚承安感激也是白感激,不如用真金白銀孝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