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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這時(shí),之前那要拔刀的護(hù)衛(wèi)攔住兩人:“慧和大師、這位姑娘,請留步,我家爺有請。”
原來,這位果真是喬裝成平民的貴人,趙國鎮(zhèn)南王世子,名諱林瓊。
這天下局勢如何,以云并不關(guān)心,她只留意到,林瓊為逐鹿天下,有意把慧和納入麾下。
一開始,林瓊的表現(xiàn)沒那么明顯,只是請兩人上王府,好吃好喝地供著,后來,林瓊讓慧和參與決策。
慧和本不愿,但以云見著王府的枕頭與床,就走不動(dòng)路了。
要知道,長期在外行走,最懷念的就是癱床上的時(shí)光。
她不肯走,慧和說了句“叨擾”,也跟著一起住下,只是盡量避免參與事務(wù)。
好在他本來也不閑。
在他們落榻越地這段日子,勘查這一帶存在的怨氣,都不算大,但凡人遇到,只能看運(yùn)道,就像在河上,要不是慧和正好在,否則,只能葬身河中。
林瓊穿著月白直裰,一身貴氣凜然,不像之前在船上的冷淡,他看起來是很好相處,笑著問慧和:“大師近來住得可還習(xí)慣?”
慧和說:“承蒙世子照顧,因察覺怨氣,貧僧正要出去。”
林瓊只好側(cè)身讓路:“大師請。”
慧和向來和和氣氣,雖林瓊不曾擺出這層身份,他也不逾矩。
因此,他能客氣地拒絕林瓊的示好,免得沾一身灰。
以云手上摘著幾束草,一邊把玩一邊說:“想讓你成為手下?你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你給他打工?他給你打工還差不……”
慧和捂住她的嘴巴。
“噓。”慧和神色難得嚴(yán)肅。
他不太懂“打工”的意思,也能從語境猜出一二,以云這么說,只怕隔墻有耳,給她遭來禍端。
以云睫毛撲簌地動(dòng)了動(dòng),眼眸明亮,然后,偷偷翹起嘴唇。
她的嘴唇很軟,淺淺的鼻息掃在他手指上,似乎是在笑,那溫度是羽毛的柔和,卻讓他像被刺到。
慧和忙不迭把手縮回去,豎著的手掌放在身前,掩飾他指尖片刻的顫抖,沉沉出一口氣,才說:“不可妄語。”
以云湊近他,笑瞇瞇的,說:“大師,你剛剛慌了啊?”
慧和閉上眼睛,默念佛經(jīng)。
以云嘖了一聲:“不應(yīng)該啊,你怎么會(huì)怵林瓊呢?”
慧和心中的冷靜被打斷,他回:“貧僧沒有怵世子。”
“既然不是怕林瓊,”以云一敲手掌,“那我明白了,你剛剛,是因?yàn)橥蝗慌鑫易齑剑曰帕税桑俊?
慧和:“……”
對能夠言語上占兩三分便宜的事,以云樂此不疲。
見慧和提起一口氣,準(zhǔn)備說教,她連忙收手:“你心要放寬點(diǎn)啊,我就是開個(gè)玩笑嘛,你是大師,大師肚里能撐船 ̄”
若有誰見到即將聞名于世的慧和大師,居然被一個(gè)小姑娘說心不寬、氣量小,并且他已然習(xí)慣,那些人定會(huì)掉眼珠子。
此時(shí),她抓住他的手腕,往他手指套個(gè)草編的指環(huán)。
慧和被她這動(dòng)作打岔,看著指間樸素的指環(huán),問:“這是什么?”
以云也露出自己的手指,上面有一個(gè)同樣的草指環(huán),她笑著說:“戒指啊!”
慧和垂下眼睛,拇指摩挲著粗糙的草指環(huán)。
以云說:“你戴著,我就不妄語。”
他果然沒摘下。
其實(shí),林瓊對他而言不算什么,若林瓊執(zhí)意要他為鎮(zhèn)南王府做事,慧和也不怕得罪他們,只是,事放到以云身上,他總更為小心謹(jǐn)慎。
這種謹(jǐn)慎,不是很明顯,如春風(fēng)細(xì)雨,潤物無聲,但遭不住幾十雙眼睛一直盯著。
很快,林瓊那邊就知道些什么。
從慧和突破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