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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乾按住樂正誠的手,對蕭念遠說:“我們聊聊。”
晏君行伸了個懶腰,將剝好的瓜子小心翼翼收進布袋,拉著樂正誠笑吟吟道:“走吧,折騰了一晚上,戲也該收場了,讓他二人好好說道說道吧。”
樂正誠還有點擔憂,遲疑不決,晏君行嗤笑道:“整個無極山誰人不知,他二人交情深,縱是熙華仙尊動了手,昭元也會甘之如飴地受著,你擔心什么?”
傅斯乾聞言抬眸,擰眉不語,什么叫“甘之如飴地受著”?
癥結還是去逍遙盟一事,傅斯乾那日從圣賢殿出來就閉了關,蕭念遠心里那股子氣一直憋著,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數日不得排解,郁結于心。
蕭念遠想問聊什么,又怕先開口落了下風,就捏著酒杯不作聲,到頭來還是傅斯乾先開了口:“你我相識數十載,縱是點頭之交,也會不落忍。”
他話沒說透,蕭念遠卻明白是什么意思,心頭微澀,暗嘆道,何至于點頭之交。
“修行歷練,大道至簡,能有今日何其不易,你心里都清楚。”傅斯乾也是頭一回做心靈導師,如他所言,眼睜睜看著蕭念遠赴死,他心中不忍,“世事變幻無常,不就求個安穩?”
“求個安穩,說得真好啊。”蕭念遠苦笑,“不知昭元以何為安穩?又是如何求得的?”
傅斯乾被問住了,他自異世而來,又何談在此處安穩?
撒氣也撒過了,蕭念遠心里清楚,他不是和傅斯乾過不去,他是和自己過不去:“蜉蝣朝夕安穩否?人世奔波勞碌安穩否?世人都想修行得道,殊不知一切時也命也,我空有一身修為,卻求不得,放不下。”
他頓了頓,輕聲道:“昭元,我心不安。”
我心不安,縱有一身修為,橫行天地之間,事事圓滿,只是差了那一點。
可那一點,是我心心念念的放不下,是我的畢生所求。
他像一頭困獸,紅著眼,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想醉卻醉不了。
傅斯乾看著他憋紅了眼眶,將要支撐不住卻又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心頭莫名被悲慟席卷,再說不出一個勸慰的字眼。
晏君行與樂正誠回來時,蕭念遠已經離開了,傅斯乾盯著酒壇發呆,一副懨懨的模樣。
樂正誠按了按眉心,只覺頭疼:“沒談攏?”
傅斯乾搖搖頭,又點點頭。
樂正誠傳音問晏君行:搖頭又點頭,是談攏了還是沒談攏?
晏君行心下了然,只聳聳肩,將之前給樂正誠的瓜子又分出一半,推到傅斯乾面前:“沒勸動吧。”
別說勸動了,傅斯乾嘆了口氣:“我快被他勸動了。”
“是吧,我就知道會這樣。”晏君行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