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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正誠自以為將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多少也能理解傅斯乾的心情,便不再阻攔傅斯乾的“追求”,他拍了拍呆若木雞的樂正瑤,體貼地主動幫忙問道:“瑤瑤,風師兄是聽寒嗎?暈倒了是怎么回事?”
樂正瑤還沉浸在昭元仙尊形象崩塌之中,經樂正誠提醒,方才想起自己是來干什么的了,當即嘴巴一癟,眼淚汪汪地點頭:“聽寒師兄突然吐血暈倒了,剛送到藥石堂,爹爹我怕,聽寒師兄一直沒醒,你說他到底怎么了,會不會是在秘境中受了傷?”
秘境之中……傅斯乾心一緊,話都沒說直接御劍往藥石堂去。
當時風聽寒瘋狂地往尸體上撲,像被魘住了一樣,整個人三魂不見七魄,觀音幻陣究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玄妙之處,竟會使風聽寒吐血?
傅斯乾內心升騰起一股無力感,混著怒意,燒得他氣血直往頭頂沖。明明他都跟著進了秘境,卻依舊讓風聽寒受了傷,怎會如此?怎能如此?
三秋飛速在空中劃過,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殘影,不多時便到了藥石堂。
姜氏姐妹在屋外站著,見傅斯乾過來連忙上前一步,兩人一左一右擋在門口。姜九安將長搶往地上一杵,厲聲喝道:“闖什么闖,沒見屋子里正忙著嗎?!”
傅斯乾飄然落地,三秋化為一道赤光飛回他手上,劍刃斷風碎雪,橫亙在姜九安面前,他反手往前一送,劍風吹開了姜九安額前的碎發,正停在她眉心前一寸。
“讓開。”
姜九瀾目眥盡裂,儼然已看出傅斯乾的身份,她迅速將姜九安拽到一旁,沉聲道:“昭元仙尊說一聲便是,何必刀劍相向!”
屋內傳出一聲痛呼,傅斯乾目光一凜,頓時顧不得那么多,直接揮手將二人扇落一旁,抬腳踹開了門。
白發長須的老者朝門口瞥了一眼,又淡然地收回視線,自顧自地將細如毫發的銀色長針舉在眼前端詳:“要進就關上門,不進就出去,我這門可當不起你幾腳。”
風聽寒臉色蒼白,一雙桃花眼水光瀲滟,他倚著床頭看向門口,眸中盡是詫異:“師尊?”
“我聽說你吐血暈倒了,怎么回事?”一路上提心吊膽,此刻看到人平安無事,傅斯乾這才放下心來,收了三秋走到床前。
風聽寒搖搖頭,露出個淺淡的笑:“并無大礙,勞師尊掛心了。”
“是沒大礙。”老者朝銀針上吹了口氣,不咸不淡地插嘴,“死也得等幾天。”
傅斯乾眸光暗了暗,偏頭看向風聽寒,瞇著眼質問道:“怎么——”
風聽寒眼神微閃,猛地咳嗽起來,原本霜白的臉咳得通紅,眼尾有水珠欲落未落,他捂著嘴低聲呢喃:“師尊……”
像極受了委屈的幼獸,惹人……憐得緊。
傅斯乾動作一滯,什么責怪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老者意味不明地看了風聽寒一眼,倏忽冷笑道:“金剛鐵打的身子也遭不住你這般折騰,要死要活選一樣吧。”
傅斯乾的理智瞬間回籠,捏起風聽寒的手腕,從秘境出來時他已查探過,并未發現異常,怎么好端端的會吐血呢?
腕上的手涼得很,風聽寒蜷了蜷指節,卻沒抽回手。
仍是未發現異常,不等傅斯乾開口,老者慢悠悠地說:“若是連你都能看出不對勁,也就用不著我出手了。”
“師父,我把東西拿過來了。”梳著雙髻的少年抱著木匣子跑進來,一口氣沒上來又調高了聲音,“昭,昭元仙尊?”
認出這是藥石堂的小弟子前悅,傅斯乾看向老者:“妙手仁心金先生?”
雖是疑問句,語氣卻篤定不已。
無極山藏著位聲名顯赫的醫師,一手銀須針獨步修真界,被稱為“妙手仁心”,這藥石堂便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這人性子古怪,最喜歡鉆研些疑難雜癥,旁人能治的他一概不醫,他醫不了的也不會接手,是以來到無極山多年,他一直沒出過手,只收了個徒弟叫前悅,代他打理藥石堂的事務。
金藥石也沒否認,只招呼前悅將木匣子拿過去,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東西取出來,他瞟了眼傅斯乾,一臉“你怎么還不走,怎么還在這里”的表情。
若換個臉皮薄的,此時應當待不下去了,但傅斯乾不一樣,他絲毫沒在意金藥石的目光,大刀闊斧地在床邊落了座,拍了拍風聽寒的頭,正義凜然地說:“乖一點,聽金老先生的話。”
風聽寒:……狗爪子往哪兒放呢?
金藥石:老先生?我依稀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