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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9-記掛</h1>
柳綃一進門,就看到何巖起身,微笑著請他們入席。
他好像一直都是這副淡笑少言的樣子,看向別人的時候平和又真誠,她記得之前去買藥,不少姑娘家見了他都會臉紅。
三人閑聊著吃了晚飯,便各自回了屋里。
柳綃走到梳妝臺前,拿起一支青玉簪,遞給何崇。
綃兒,這是什么意思?
夫君,這支簪子,你幫我扔了吧,見何崇疑惑,她又道,是朱氏給我的嫁妝,夫君今日給我買了那么多首飾,這支簪子就用不上了。
好。何崇接過來,隨意瞥了眼,就見這玉簪雖然只刻了簡單的如意紋,但看上去線條流暢圓滑,他對著日光看了幾眼。
夫君,怎么了?
綃兒,這支簪子真是朱氏給你的?
對,她身邊的丫頭親手交給我的。
看這簪子的玉色,不像是普通的青玉,你看,在陽光下,里面泛著紫光。
柳綃湊過來,夫君還會識玉?
碼頭上偶爾會有人搬運玉料,我見過一些。
這種玉難道有什么講究?以朱氏的態度,絕不可能給她什么好東西。
我不確定,明天正好去碼頭,問問胡爺。
夜里,因著柳綃身上有傷,何崇給她上藥之后,兩人便早早睡下了。
次日,柳綃起床時,何崇已經離開。她收拾好,剛出門,就見何巖從西院過來。
嫂嫂,你和大哥成親時,我沒準備什么禮物,這有瓶安神養氣丸,就當賠禮吧。
穿了大哥給置辦的新衣服?看這嫩黃配茶白,烏發云鬢,珠釵微閃何巖一臉玩味地笑著。
二叔客氣了,我好得很,用不著什么藥,二叔還是留著吧。柳綃連連擺手。
大嫂這是不接受我的道歉了?何巖不著痕跡地欺近一步,鼻翼微動,嗯是清淡的茶花香。
哪里,二叔多心了何巖雖然是她二叔,但她還是不想憑白受人恩惠。
大嫂之前日子過得辛苦,眼下既然已經嫁給大哥,必是念著為我何家開枝散葉
她的臉騰得紅了。
所以,要先調養好身體才是。何巖笑意加深,把手里的白瓷瓶遞到她眼前。
多謝二叔吉言那、那我就收下了。柳綃低頭拿過瓷瓶。
她細白的手指尖輕輕搔了他手心一下,何巖閉了閉眼。
綃兒,阿巖,你們都在啊。何崇把馬栓好,大步走了進來。
夫君,這么早回來?
嗯,今日沒什么事,胡爺念在我新婚,就讓我早回來了,何崇見她一身新裝扮,靠近她說道,娘子今天特別好看
夫君,二叔還在呢。柳綃向一旁躲了躲。
都說佛靠金裝,人靠衣裝,我見大嫂,也是如此。何巖在一旁贊道。
綃兒,這是什么?何崇見她手里緊緊握著一個瓷瓶。
這、這個是二叔剛送給我的藥丸,說是能安神養氣。
希望大哥大嫂早生貴子。何巖作勢一揖。
好!好!何崇大笑道,領著臉已經紅透的柳綃回了房里。
一合上房門,何崇便把柳綃抱在懷里,下巴在她額頭上輕輕蹭著,臉上盡是笑意。
柳綃只覺得他胡茬又癢又刺,喊了他一句,夫君,你怎么了?
別說話,讓我抱一會兒暖香溫玉在懷,何崇滿足地嘆了一聲,離家不過幾個時辰,竟然一直在想她
夫君,額頭上扎得疼柳綃咕噥著。
我看看,哎,何崇一看,果然有些細微的紅點,綃兒,你這也太敏感了些。
我也沒辦法柳綃低著頭。
沒事,以后我會更小心的。
何崇一直沒松開手,柳綃安靜地靠在他懷里,夫君,今日去碼頭可還順利?
哦對,我想起來了,何崇扶著柳綃雙肩,直直地看著她,那根玉簪,我給胡爺看了下,他說確實不是普通的玉石,還說明天請我們一起吃頓飯。
這可以嗎?
當然可以,胡爺待我恩重如山,知道我終于成親了,他也跟著高興。
那就聽夫君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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