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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繼續說什么,卻見這小丫鬟一臉冷漠,他突得想到這伙人里面好幾個精壯的仆人,還有那個提刀的青年,心里發怵,最終道:“那是自然的,我這就把兩個房間的房錢退了……”
芍藥伸出兩根手指擺了擺,“雙倍哦。”
江春來面色一變,正要指責對方太過貪心,卻見芍藥笑咪咪道:“我剛上來的時候還聽那些人交了多少房錢來著?不若我現在去問問,也可以當面與他們交易,左右他們換的是我們的房間。”
那些人交的是四倍房錢。
江春來保不準對方知不知道,也知道他們不好惹,只能把兩倍房錢吐出來了,還不敢得罪,畢竟對方沒把錢卡死,也讓他多賺了。
他只能咽下這口氣,不敢翻臉。
江春來走后,芍藥對著他背影輕哼了下,把門混上后朝明謹抱怨:“還真看走眼了,這是個奸商啊,得虧姑娘你聰敏,不然還真讓他誆了。”
只是自己這邊的人擠一擠而已,沒準就與人為善答應了,可背后還不知道這江春來怎么得意呢。
好處全是他的,吃虧在自己,憑什么啊。
“也算不得奸商,人家開門做生意的,天公相助送碗飯吃也沒什么,只是我等也是付了錢的,既與人方便,讓人能得房間住宿,也不能白白吃虧。”
昨日早早通過江春來的言行看穿此人心性的明謹卻是不惱,顧自翻書看,且隨口囑咐芍藥將退回來的房錢平攤給擠一間房的幾人。
芍藥應下了,轉身出去,明謹才看了書上幾行字,見到上面正好提到這些年的政令,其中一個名字讓她一眼就鎖住了。
謝遠。
在芍藥等人面前風輕云淡,空無人時,她就未必如此堅強了。
“父親……”她低低嘆了一句,眉宇緊鎖,不能釋懷,也忽想起來自己忘記叮囑芍藥一件事,想了下,她起身到陽臺。
也是湊巧。
昨晚是隔壁那位先生推門而出看見了她。
今日反過來了。
“謝姑娘?”
站在陽臺上倚靠著欄桿的徐秋白微驚訝,但抬手作揖,明謹回了禮,也沒問他在陽臺看什么,但她自己看向那湖泊的時候,微微驚訝。
湖泊上什么也沒有。
那片白……昨晚那等夜色都能看到,塊什理當不小,怎一夜過去就沒了。
莫非昨晚是幻覺?
明謹失笑,也將之拋諸腦后,因為徐秋白恰好有事問她了。
“謝姑娘,今日是走不了了么?”
“嗯,這邊區域路都不太好,怕是泥濘難走,若是陷在半路上,十分麻煩,徐先生趕時間么?”
“不,科考時間還很充裕。”徐秋白否認,而明謹剛看到書里一個疑難,也正好問了。
徐秋白解了,明謹笑道:“多虧先生學問通達,否則我還困在其中。”
她對此人的欣賞,起源于從前那位老先生的力薦,也起源于后者豐富的學識跟有趣的涵養。
一次次越發加深。
徐秋白卻緘默了下,才輕輕道,“它并不難,本不該困住姑娘,只是你心不靜。”
聲音如雪松一般,明謹心頭卻如蒙上了一層雪。
冰涼涼的。
是的,她心中不靜,思緒不似以往,所以解不了疑難,也依舊困在其中。
不是因為她的父親要殺她,而是他明明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