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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的身影,梁延干脆利落地轉(zhuǎn)身離去。他邊走邊默然思忖著,到底是什么,能讓這個一身清貴之氣的少年露出方才那般無助惘然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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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鶴:我沒哭
梁延:嗯噢好是是你說的都對(敷衍十連)
第
14
章
沈驚鶴目瞪口呆地看著青年瀟灑離去,腦海中一片空白。良久,他才回過神來,皺了皺眉。
這都什么人啊。
又將他的名字在口中反復(fù)咀嚼了兩遍,梁延?總覺得自己之前在何處聽過……
思索了片刻仍是毫無頭緒,他索性懶得再想,旋身打算回宮。甫一轉(zhuǎn)身,這才發(fā)現(xiàn)一方早被攥得皺巴巴的錦帕仍安靜地躺在自己手上。
清風(fēng)拂過,帕子的一角被輕輕吹動掀起,似是向他打了個招呼。
沈驚鶴直勾勾地盯著這塊如它的主人一般簡樸至極、毫無紋繡的帕子,嘴角不禁泛出一絲苦笑。
宮中皇子用品皆按份例一一登記在冊,這帕子他如今丟也不是,還也沒處還,某個人倒還當(dāng)真是給他留下了好大一塊燙手山芋。
……
“梁小將軍?主子怎么會與他牽上關(guān)系?”
成墨身體底子本就不錯,在榻上安心養(yǎng)了一段時日后,如今下地走動已是無礙。此時他正殷勤地為面前人倒茶,聞言,舉著茶壺的手驚得頓住。
沈驚鶴下意識捏住了被他隨手藏到胸前的錦帕,神情略有些煩躁。
“你只先告訴我他是誰便可?!?
成墨想了想:“主子可知北境那幫每逢秋收時節(jié),總要舉兵過來燒殺擄掠一番的胡人?早年梁將軍還在世時,赫赫軍威尚震得那群胡狗不敢輕易撕毀百年前止戰(zhàn)議和的澶濮之盟,只是偶爾做些小動作試探挑釁一番。可梁將軍前幾年一去,朝中又再無這般龍城飛將,胡狗登時便背信棄義,年年過來洗掠,邊境百姓被騷擾得苦不堪言,只得拖家?guī)Э诘靥油性??!?
沈驚鶴點點頭,前幾年邊境局勢多有動亂,就連囿于江南小城鄉(xiāng)邑的他也有所耳聞。不過……
他似是聯(lián)想到了什么,蹙眉沉吟道。
“梁將軍?莫非……”
“正如主子所想?!背赡恼频?,“梁小將軍乃其獨子,從小跟在梁將軍身邊南征北戰(zhàn),又飽讀兵書,將兵籌謀的本事可毫不遜于其父。當(dāng)年胡狗氣焰愈盛,揮師進逼,覬覦中原之心路人皆知。陛下連派了幾名大將都不幸折兵,正當(dāng)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時,是梁小將軍主動請纓,率領(lǐng)梁將軍留下的燕云騎奔赴北疆,兵戈初接便旗開得勝,將胡狗生生打退回了涿州以北一帶?!?
“什么?”沈驚鶴失聲驚道,“可是,算算年歲,他當(dāng)時不過也只是個半大孩子吧?”
成墨有些好笑地看著他,心道六殿下自己也不過只是個少年,言語中卻偏偏一派老成。
“梁小將軍當(dāng)年請兵時,還差兩月方年滿十六。朝中自是多有詬病懷疑之聲,只是燕云騎本就為梁家一手帶出來的兵,諸將又不是已敗北,就是怯戰(zhàn)不出,因而只能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誰料這梁小將軍倒當(dāng)真不愧乃將門虎子,麾下一支燕云騎驍勇善戰(zhàn),橫掃千軍,將胡狗打得那叫一個哭爹喊娘潰不成軍,替咱們大雍狠狠出了口惡氣?!?
沈驚鶴想到蓮池畔那人的面容,聽著耳邊傳來的話聲,心神微微有些恍惚。
怪不得自己會覺得這個名字熟悉……那個曾在三年前一戰(zhàn)成名,受任于敗軍之際力挽狂瀾的少年戰(zhàn)神,原來就是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