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胡狗的話能信么?”其間夾雜著不少不屑與質疑之聲,“哼,百年前澶濮之盟的教訓你們可是忘了?朝廷又是送錢又是送糧,然后呢?胡狗不還是一有機會就撕毀盟約南攻了。這等背信棄義的小人,我看還是只能打,不能談!”
倒也有有識之士看得透徹,“這可不見得……胡人驍勇善戰,精于騎射,逐水草而徙,即使能將其暫時打退,也難以消滅殆盡。沒看到縱是梁小將軍那樣勇武的人物,三年來也只能在北疆與他們不斷消耗著嗎?若是當真能重修盟約,換來幾十年的安定太平,對咱們大雍可是件大好事啊!”
……
“吁”的一聲,幾匹矯健的高頭大馬踏著煙塵在高聳的城門外停下,昂首嘶鳴。馬背上穩坐的幾人皆深目高鼻,身材魁偉,一眼望去便知不是中原相貌。
幾人顯是以被圍于中間一身窄袖短衣的中年人為首,那人金珰飾首,冠插貂尾,一雙豺狗般透著狡詐盤算的眼睛此時正瞇成一條縫,上下打量著大雍的京城。
索盧放上前兩步,粗著嗓門,“右賢王,咱們當真要來訂那勞什子狗屁盟約?也不知單于被左賢王灌了什么迷魂藥,放著大好的土地不去打,偏偏要來給雍朝的皇帝稱臣!”
蘇疏勒捻了捻胡須,安撫地拍拍座下躁動噴著響鼻的馬兒,嗤笑一聲。
“打?誰去打,你去?你可別忘了,半年前是誰在莎車草原被一個還不到十九歲的小子打得半條命都差點沒了!若不是三王子帶兵及時趕過去,你以為自己現在還能全肢全腿地站在這里和我抱怨?”
索盧放粗獷的臉漲得通紅,“那個姓梁的不過就是會耍點心眼罷了!雍朝人就是狡猾,我怎么會知道他在南坡也埋了伏兵……”
蘇疏勒沒有再去理會身旁人喋喋不休地抱怨,只是望向皇宮的方向,眼神狠厲刻毒。
他們的確是不想再打下去了,不過縱然是制定盟約,他也必須得從雍朝身上狠狠刮下一層肉來,以報這三年來子民軍士們所受的種種恥辱與仇恨。否則的話,他又有何面目回去?單于近日愈發信任左賢王,他再不有所作為,只怕右地都要被那個只知逢迎的小人給吞去一大半了。
……
莫說是民間這些時日來都在沸沸揚揚地討論著胡人來朝之事,便是在宮中,也常有三兩宮女太監閑時便互相交換個眼色,悄悄揣測著胡人何時入京。
沈驚鶴氣定神閑地坐在院內石桌旁看著書,便是偶然聽得幾耳朵竊竊私語,也只是不以為意地笑笑。
一旁的成墨可沒法像他那般淡定,他強自按捺著激動的神色圍在沈驚鶴身旁,“主子,您之前所說的大事就是這個?您可……您可真是神了!簡直就是活神仙下凡!奴才天天跟在您身邊,兩只眼都瞧著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您怎么就能提前這么久得到消息呢?”
沈驚鶴聞言失笑,“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真當我是哪家大戶的閨秀啊。什么亂七八糟的詞兒都往我身上套,書房里的那些經書,你得了閑便給我去好好讀上一讀!”
成墨苦著一張臉討饒,“好主子,您也知道奴才就不是那讀書的命,您還是饒了奴才吧!只是奴才心中實在好奇得緊,還請主子賜奴才個明白。”
沈驚鶴隨手拿書卷一敲成墨的腦袋,“不是說了么?我前些時日在宮中見著梁延了。”
“啊?”成墨依舊摸不著頭腦,“這又跟梁小將軍有什么干連?”
“想不出來?那就留著自己慢慢想吧。再不知道,午膳干脆也別用了,乖乖給我進書房讀書去。”
“主子?這……奴才不問了就是,不問了就是……不吃飽飯,奴才哪有力氣伺候您呀!”
不去理會成墨的哀叫,沈驚鶴心情愉悅地將目光轉回書上,翻到了下一卷。
戰事并無大變,常年戍邊的將軍卻突然低調回朝。眼下國內既無內患,皇帝身體也一如往常,就連皇子和朝臣也仍舊是平日里暗自交鋒表面和氣的模樣。如若不是京中即將迎來一批身份特殊的客人,又是什么需要讓皇帝匆匆將他召回呢?
胡人若入京,總歸不可能是單純過來欣賞欣賞大雍風光的。而若是來議和的……
沈驚鶴垂下眼,遮住了一閃而過的情緒。
盟約尚八字還無一撇,皇帝就已急不可耐將邊境手握重兵的將軍召回。身為一國之君,急于收掌兵權的舉措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