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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也重新掛上了笑嘻嘻的神情,“奴才這可單純只是被梁將軍一顆真心打動。再說了,奴才是主子的奴才,什么人能讓主子開心,什么事對主子好,那奴才自然得義不容辭地支持才對!要不,怎么能當(dāng)好主子身邊的第一大總管呢?”
“就你貧?!鄙蝮@鶴笑罵一聲,作勢往成墨屁股處踢了一腳。成墨靈活地躲開,仍舊將換下的衣服收好,這才問了聲安關(guān)門退下。
空蕩蕩的房間頓時又只余沈驚鶴一人。他俯身吹熄了燈,坐回原處,將頭抵在榻邊的床柱上,手指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牽引著抬起碰了碰有些紅腫的唇瓣,指腹下隱約傳來麻麻刺刺的痛感讓他忍不住“嘶”了一聲,心中鼓噪涌動著歡喜的埋怨。
……這個梁延,狼一樣的,下嘴未免也忒狠。
男人急促的喘息和胸膛的熱度仿佛在黑夜中又一瞬將他整個人包裹,折磨著他無需照鏡就已早知通紅的耳廓。沈驚鶴抬手按住砰砰狂跳的心臟,嘆著氣想道他們二人今夜才彼此確認(rèn)心意,明日一早他卻得只身奔赴千里之外的南越,俊秀的臉上難得出現(xiàn)了低落茫然的神色。
窗外風(fēng)吹動枝葉,擾散了一地清澄月色。
……
此番前去南越本就是為了韜光養(yǎng)晦避其鋒芒,沈驚鶴又向來不是個高調(diào)的人,故而第二日清晨送行的人數(shù)不多,只他身邊歷來親近的些許人罷了。
逐漸亮起的天光映襯得高大城門愈發(fā)巍峨,裝載著滿滿當(dāng)當(dāng)行李的車隊早已整裝待發(fā)。五皇子沈卓軒陪著沈驚鶴一路走到車馬旁,口中仍翻來覆去念叨著已說了一路的話。
“……在南越不比京城,水土飲食什么的你自己多加注意。對了,我前幾日著人送到你府上的藥都帶了么?這一路道長艱險,萬一途中身子不適,連個大夫都不知道要去何處請……”
沈驚鶴簡直要被折磨得耳朵長繭了,然而知道沈卓軒是關(guān)心他,他在無奈揉著耳朵抱怨之余,心下卻是涌過一股暖意:“五哥……我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年紀(jì)輕輕,怎么也染上了這啰嗦的壞毛???”
沈卓軒剛待張口,卻聽得打斜里橫插入一道聲線。
“你且讓你五哥多交代幾句吧!如今你要遠(yuǎn)赴南越,從此之后他縱是想要嘮叨,怕也沒處兒逮人了?!?
阮淩懶洋洋抱著雙臂走近,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他早兩年已借沈驚鶴暗中助力重回朝堂,進入翰林院任編撰一職。有院長蘇清甫有意無意地護著,再加上沈驚鶴之前在太學(xué)交好的方平之、朱善、田徽等人從旁相協(xié),他們早已成為朝中清流一脈的中流砥柱。官職雖不大,卻也從沒人敢輕易得罪。
沈卓軒聞言,也跟著瞪這小沒良心的家伙一眼,臉上氣笑:“你以為我愛啰嗦?若不是四姐臨盆之期約莫就在這幾日,林將軍將她看得緊不讓出門,又哪里輪得到我來給你念叨這些?”
沈如棠雖已出嫁生子,但是性格卻仍與出宮前別無二致,更甚者被林繼鋒寵得愈發(fā)隨心所欲。誰能想到沈驚鶴和沈卓軒這兩位堂堂雍朝皇子,在面對這個明艷不羈如舊的女子時,依舊會擔(dān)驚受怕恐被捉著耳朵教訓(xùn)。
想到這幾年來她對自己從不掩飾的關(guān)心和疼愛,沈驚鶴眼神又柔軟了幾分。
“可惜我今日就得啟程,卻是沒法及時知道這次四姐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了。若還是喜得麟兒,倒可以讓她家那混世小魔王幫忙帶一帶弟弟。”
“可別,這一個混小子就夠林繼鋒頭疼的了。再來一個,我怕連他也受不住了。”沈卓軒抿嘴笑著搖搖頭。沈如棠三年前誕下的林府長孫最是個活潑調(diào)皮的性子,常常將府內(nèi)攪得雞飛狗跳,可偏偏又嘴甜如蜜,哄得林老太爺和老夫人總是在林繼鋒怒得要打他時護著攔著,沒少讓林繼鋒氣悶憋屈。
天色愈發(fā)明亮,車隊領(lǐng)頭的駿馬不耐地噴了個響鼻。沈驚鶴四下打量一圈,仍是未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嘴角不禁撇了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