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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洄,徐治有沒有提過他的家庭?”
聽到寧一宵發問,蘇洄回憶了一下,“我好像記得我媽說過,徐治的父母很早就走了,都是生病走的,所以他們還特意做了很詳細的婚檢,怕有什么遺傳病。”
“也沒有兄弟姐妹?”寧一宵問。
“沒提過。”蘇洄又一次拿起照片。
照片里的關誠是單眼皮,五官清秀,但后來他見到的徐治是雙眼皮,鼻梁和下巴也有不同。
但這些靠整容,其實也很容易做到。
“你是不是懷疑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照片里的關誠?”
寧一宵將徐治之前說過的話都告訴了蘇洄,接著分析,“結合你說的,還有我媽寫在日記里的內容,無論是關誠,還是徐治,都沒有親人,這是他們身份置換最大的先決條件,沒有親人的人最好下手。”
“何況那個年代沒有這么發達的網絡學籍系統,信息應該是不全的,大概率沒有照片。關誠可能鉆了這個空子,代替徐治去念了大學。”
蘇洄一直以來都很清楚徐治的為人有多陰險,但這人的惡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所以,真正的那個徐治,可能早就不在了。”
這対寧一宵來說,也是一項驚人的發現,但他手上證據不多,還不能打草驚蛇,“這件事我會派人去查,有結果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蘇洄卻対一個細節耿耿于懷。
“一宵,你說,他當時為什么提出要帶你媽媽和你一起走?”
寧一宵動作一滯,看向他。
蘇洄抬眼,“既然他要走,應該已經決定好要頂替,卻提出這樣的要求,恐怕是想試探阿姨留在村子里的決心,并不是真心的,如果她同意了,可能也兇多吉少。”
是啊。
寧一宵感到一陣惡寒。
“他之所以最后沒下手,恐怕一方面是多除掉兩個人,他要承擔的風險就更高。我媽在那個地方很顯眼,見過她的人都記得住她,平白無故消失一定會引起非議。另一方面,他或許也有過一點動搖,畢竟當初是我媽媽救了他。”
這令寧一宵又想到了什么,皺了皺眉。
蘇洄察覺出,“怎么了?”
“我只是想到,當時因為接受不了我媽的死,所以我一直沒有打開遺物箱。”
寧一宵低聲說,“如果當初我看了,再加上他的試探,一定會發現這些事,再加上當時,他已經借著你媽媽攀附到季家,說不定那時候我知道這一切,真的會沉不住氣。”
蘇洄也感到一陣后怕。
如果換做是六年前那個一無所有的寧一宵,會不會也像真正的徐治那樣,被關誠悄無聲息地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