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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客戶。”白旸扶著她站穩,“剛才就看到你了,喝了很多?”
“還行,這酒后勁大,我不該出來吹風的。”秋童心笑笑,推開他的手準備往回走,卻被他抓住。
“你都喝成這樣了,還準備回去繼續?”白旸蹙了蹙眉,“實在不行就別勉強,秋遠集團還沒到破產那一步,不至于要你這么拼命。”
“我才沒有拼命。”秋童心拍了拍發熱的臉,揉著太陽穴用勁搖頭,“我是星辰的總經理,更是秋家的一份子,公司出了事就該負責解決,現在我大哥他們忙成那樣,我不能什么也不做,我這個總經理,才不是花瓶,我會向他們證明的。”
見她確實是有些醉了,白旸只得脫下外套給她披上:“那我陪你去,你喝成這樣我不放心。”
“你陪我?”秋童心抬頭看著他嗤嗤地笑,“白總,別忘了你是有婦之夫,咱倆的關系見不得光的,哦,不對,咱倆就沒關系。”
她一把甩開他的外套就往回走,結果腿一軟,反而整個人都倒在他懷里。
白旸無奈地嘆息一聲:“我會盡快離婚。”
“關我屁事!”本來這陣子就忙得心里煩躁,如今喝了酒她倒是耍起了小性子,“滾蛋,不想理你。”
白旸反而把她摟得更緊,幽深的眸子緊緊盯著她:“你那晚答應了以后不會再推開我。”
“我什么時候答應了?”秋童心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被你操得暈頭轉向的時候說的話點的頭都不算數的,你別瞎說,當心我揍你。”
看她揚起拳頭惡狠狠地警告他的模樣,白旸反倒沒忍住低聲笑了出來。
這個女人喝醉后可比清醒時可愛多了。
“笑什么笑?我真打你了啊!”秋童心有些惱,握著拳頭就要往他臉上揮,結果卻被他一把抓住。
兩人的身子本就貼得近,甚至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如今因為她的胡亂掙扎,她的額頭都已抵上他鼻尖。
聞著她身上的酒味,白旸莫名也覺得有些醉,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蛋,頓了頓,低頭吻了下去。
秋童心身子一僵,所有的動作都頓住。
可能是天臺風大的緣故,兩人的唇都有些涼,襯得彼此的舌更加火熱,互相一碰觸到便像是點燃了無數小火苗,勾得雙方的欲火也逐漸破體而出。
秋童心本就腿軟,這下更是連站都站不穩,整個身子全倚著他,胸膛互相擠壓,下腹輕輕磨蹭,體內的欲望不斷叫囂。
“嘩!”
是天臺玻璃門被推開的聲音。
明明腦子都不夠清醒了,可聽到門響那一刻,秋童心還是反應極快地一把將白旸推開。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內心深處依然潛藏著恐懼。
進來的是兩個高大帥氣的男人,秋童心一眼望去居然還發現張熟面孔:“是你?”
那個她一直想勾搭卻勾搭失敗的心理醫生方經綸。
“童……秋小姐?”
男人還記得她,本來她該很得意才是,可這會兒心里反而亂糟糟的,唯一的念頭就是,這倆人千萬別把她和白旸的事傳出去,千萬不要讓白晉知道。
這種心理,活像個出軌偷情的人。
強撐著笑臉與方經綸打了招呼,待兩個男人離去,她才發現白旸一直定定地看著她。
“你就這么怕他知道?”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白晉。
秋童心點頭。
白旸笑:“所以,只要有他在,我在你心里,就不會有半點位置,是嗎?”
她不置可否。
沉默了許久,她轉身往回走:“我該回去了,他們還在等著我。”
手腕又一次被抓住,隨即整個人都重新落入身后男人的懷抱中,唇瓣也再次被掠奪。
這一次不似方才的溫柔,力道強悍,動作狂猛。
帶著他的不甘和酸澀。
秋童心沒力氣掙扎,也不知該如何拒絕,只能就這么靜靜地隨他摟著,吻著。
直到玻璃門又一次被人推開,熟悉的聲音從他們身側傳來。
“你們在干嘛?”
151受傷
再次與白旸唇舌分離,秋童心有些心虛地擦了擦嘴,轉過身正準備開口,卻又突然話鋒一轉:“你手怎么了?”
門邊站著的楊景曜身姿挺拔,西裝革履,右臂卻打著好大一段石膏掛在胸前,明顯是傷得不輕。
沒理會她的問題,楊景曜只繼續臉色鐵青地看著兩人,又重復了一遍:“你們在干嘛?”
秋童心聳肩:“你都看到了,還能是干嘛?”
她這云淡風輕的態度,讓楊景曜不自覺地握緊了左手,目光完全定格在白旸臉上,眼神越發冰冷:“白總不知道自己是有家室的人么?”
白旸輕輕一笑:“跟楊總有關系?”,
“你碰她就跟我有關!”此話一出,楊景曜又愣了一下,劍眉微蹙,“那次在會所,不是誤會?你們早就……”
“沒錯,我早就愛上她了,我們之間該做的不該做的也都做了。”白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個答案還滿意么?”
“你混蛋!”
“喂……”
若是古星闌一言不合就出手打人秋童心還不會覺得奇怪,可楊景曜這么個幾乎連生氣都不會的男人突然就朝白旸揮出拳頭,確實是在她意料之外。
可惜男人的動作太快,她剛發出一個音節,他的拳頭就已貼近白旸。
但白旸沒事,反而是傷了只胳膊的楊景曜被推得釀蹌后退,要不是身后剛好有欄桿擋著,只怕他已狼狽地跌坐在地了。
看著他眉頭緊鎖,臉色發白,秋童心趕緊跑過去攙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他那條受傷的手臂:“沒事吧?是不是傷到這里了?”
男人猛地甩開。
因為甩的就是打著石膏那只手臂,他便又立刻疼得直抽氣,冷汗直流。
咬緊牙關深呼吸了幾下,他才又抬眸定定地看著秋童心:“你就這么缺男人么?有老婆的男人你也碰,不嫌臟?”
秋童心本就心情不暢,聽了他這句譏諷,也忍不住蹭一下往上竄著火,沖他揚唇一笑:“我連你這種睡過無數女人的男人都碰了,還會怕臟?”
眸子倏地一沉,楊景曜愣愣地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也揚起嘴角笑笑,然后自顧自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腰間沾上的灰塵,一句話也不說,默默走向玻璃門。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秋童心依舊還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個方向。
“童心……”
“你就不會輕點嗎?他受著傷的!”
一句低吼,又讓空氣瞬間凝滯。
吐出了一直郁結在胸腔那口氣,看著身前仍然面無表情的男人,秋童心頓了頓,沉聲道:“抱歉。”
是楊景曜先動的手,白旸不過是正當防衛,無論如何都不該怪他。
可她心里就是莫名有氣,不知道是氣白旸,氣楊景曜,還是氣她自己。
白旸搖頭,默默幫她整理好已經從肩上滑落大半的外套。
秋童心抓住外套遞給他:“我還要去談公事。”
這一次,白旸沒再要求陪她一起去。
因為知道沒資格。
也知道這個時候,不管他做什么都只會惹她生氣。
鬧了這么一出,秋童心的酒也徹底醒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回到酒桌。
“楊先生呢?沒跟秋總一起?”
“什么?”秋童心一臉疑惑,“你是說楊景曜?”
DUC的這位負責人是個中國人,跟她交流起來毫無障礙:“是的,就是那位楊先生,我剛剛才知道原來他是我們老板的朋友,剛才秋總去洗手間時他就來了,聽說您不勝酒力就出去找您了,您沒遇到他?”
這下秋童心明白楊景曜為何會那么巧地出現在那里了。
“他來這里做什么?”
對方笑著把手機上的信息頁面遞給她:“您看這個價格合適嗎?”
掃了眼他手機上那條短信,秋童心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為什么?因為……楊景曜?”
要知道她之前談了那么久,可是一分錢的優惠都沒爭取到。
“這是老板的意思,他說楊先生的父親是他恩人,如今既然楊先生開口,那這個面子是一定要給的,不過貴公司需要的技術確實難度系數很高,需要大量精力和時間,所以這已經是我們老板能爭取的最低價格了,您看能否接受?”
一時間,秋童心心里五味雜陳。
這個價格能不能接受,自然不是她一個人就可以決定的,但能讓價格降得比她的預期還要低上那么多,除了楊景曜,只怕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到了。
而所謂的面子,也絕不可能就是那么一句話的事,既然楊景曜開了口,那就說明他會在其它方面把這個人情還回去。
他在那么努力地幫她。
尤其當時的他還受著傷。
對了,他的傷是怎么來的?
想了想,秋童心趕緊掏出手機在微信通訊錄里搜索著。
之前她常去楊景曜辦公室,自然也和他的秘書們混了個半熟,有一次好像是因為一份文件的事,加過其中某個秘書的微信。
果然,找了半天,終于把那人的微信給翻了出來,備注還是“風騷楊老板的小秘”。
記得她當初故意改了這個名給楊景曜看,還惹得他一陣吐槽,說是被外人見了肯定要以為他泡了自己秘書。
懶得打字,她干脆直接撥了音頻通話過去,對方知道她的身份,很快便接通:“秋總您好,請問有事嗎?”
“你們楊總的手臂怎么回事?什么時候傷的?”
“我聽孫秘書說是上周一不小心在工地上被砸到的,因為我沒在現場,所以不太清楚具體情況。”
上周一?工地?
是顧文彥被抓那天,那時楊景曜給她打電話,她還聽到他那邊很嘈雜的聲音,好像是在什么施工現場。當時她還疑惑過他到底在哪,可那天事情太多,她也顧不得這些。
可是他跑去工地干嘛?兩家公司合作的影視城項目如今正在初期建設中,一切如常,他一個總裁根本不需要親自去工地。
“影視城項目出什么問題了?他怎么還親自跑去工地了?”
“孫秘書說楊總去的是鑫泰七悅城那個項目的工地,好像是有私事去找鑫泰的齊總。”
秋童心再次愕然。
鑫泰和珠爾集團根本沒有合作,但和星辰有。
鑫泰即將完工的“十里海岸”旅游項目,早就簽了顧文彥做代言,并且定下啟幕當日顧文彥親自到現場助陣。
而顧文彥出事那天,鑫泰那位齊總曾打電話給秋童心,主動配合星辰解決這個問題。
她還以為是對方仗義仁慈,原來,是因為楊景曜在背后打過招呼。
只是不知道這一切,又是他用多大的人情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