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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慕清后退一步,拉開她和戈墨之間的距離,背靠鏡子滑下,失神地坐地上無力又蒼白的笑著:“戈墨,你最好,不要讓我恨你!”
顫抖的聲音伴隨著巨大的憤怒從胸腔深處爆出,她不知道這句話是否會震懾到面前的男人。
沒想到  ,戈墨居然停住了動作。
她又是這副脆弱又倔強的模樣,明知毫無退路還是不服輸,不斷地挑戰著他的忍耐力。
她對別人都是溫馴得像一只無害的小鹿,面對他就變成扎人的刺猬,將他想要靠近的火熱的心扎的千瘡百孔。
唯獨對他,她永遠都是帶著禮貌的疏離感,不管是迎合地,挑釁地,曖昧地還是威脅地…
戈墨俯視著沉慕清,雙手握拳,再也沒有繼續的心情,淡淡地丟下一句話就走出試衣間。
“我們好好談談,樓下等你?!?
沒有戈墨強大又具有威脅性的氣息,沉慕清卸下假裝的堅強,終于繃不住大聲哭出來。
她曾經愛過的那個人,如今怎么變成這副面目全非的樣子?她在心里不停地問自己,她愛的,到底是戈墨這個人還是一直存在于自己想象中的那個幻想?現在想去回憶起記憶里那個人的好,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剩下的只有他的不堪。
他一次又一次的主動撩撥,卻又一次又一次的把她的自尊和真心踩在腳下。她年少時的自欺欺人,現在的自以為是,在他面前都是那么不堪一擊。他偶然間給過的似水柔情,也不過是鏡花水月,皆為虛幻,禁不住她簡單的推敲。
難道真的如徐思曼一直跟她說的那句話:“在愛情里,誰先心動就先失了先機,會變成被動的一方,陷入萬劫不復?!?
先動心的那一方,真的就是這樣被傷得遍體鱗傷嗎?她累了,真的累了…
就像她對戈墨說的,酒醒了,夢醒了,人也該走了。
是時候把話說開了。
沉慕清起身,對著鏡子抹凈臉上眼淚,把糾纏時凌亂了的衣服重新整理好,等紅腫的雙眼不那么明顯了才下了樓。
戈墨端坐在寬大的餐桌前,慢條斯理地吃著面前的牛奶和叁明治。餐桌對面也放著一份和他面前一模一樣的食物,別墅里沒有其他人,明顯是為她準備的。唯一不同的,是他手邊放著幾份文件。
沉慕清踱步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到戈墨對面,看都不看眼前的食物一眼,單刀直入地開口:“戈墨,你到底想怎么樣?”
戈墨停下了進食的動作,抬眸看著眼前女人蒼白沒有血色的臉,咽下口中的面包?!俺渣c吧。從昨晚開始你大概就沒有吃過東西喝過水,你身體會吃不消的…”
聽起來滿是關心的話語,在此刻沉慕清的耳朵里卻是目的不純。她干脆地拒絕他的好意:“我不餓。謝謝?!?
“把東西吃完,這個是我們談判的先決條件。”戈墨淡淡地輕笑一下,并未因為她的拒絕惱怒,又開始繼續先前的動作。
沉慕清現在不愿接受他的任何方式的示好,就這樣坐戈墨對面,看著他把面前的食物全部送入口中。在他喝完杯中最后一口牛奶的時候,她堪堪開口:“戈墨,你吃好了么?開始吧。”
戈墨還是笑:“我說了,把東西吃完,這個是我們開始談判的先決條件?!?
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現在他和她有大把的時間,他有足夠的耐心可以陪她耗。
沉慕清看著眼前男人那張自信又悠然自得的臉,明白了她現在的處境?,F在的她,在他面前沒有任何可以威脅他的籌碼。
她也不再折磨自己的身體,拿起面前的食物狼吞虎咽,明明吃起來味道還不錯的叁明治在她口中卻如同嚼蠟。
她只是機械性地一口接一口,把嘴里塞得滿滿當當,像松鼠塞滿堅果鼓鼓囊囊的兩頰,滑稽又可憐。
她會把它全部吃完,一點不剩。補充好體力,就算遇到威脅,自己也好有體力反抗和逃跑不是嗎?
戈墨把面前的餐具推到一旁,雙臂放到桌上饒有意味地看著沉慕清大口大口地吞咽著他給她準備的食物。不管用什么方式,她總歸是接受自己的好意了,他心里有了一絲喜悅,混雜著復雜的情緒。
沉慕清用最快的速度吃完眼前的食物,還沒將口中最后的食物咽下。她用手指揩去唇邊的污漬,對上戈墨那雙好看卻無情的雙眸,毫無情緒地開口:“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戈墨臉上笑意更濃,“真乖?!?
“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只是希望沉小姐能成為我的女朋友。”
她冷笑一聲,“這里只有我們兩個,說話實誠點。”
“那換個說法?!备昴亢笠兄巫?,淡淡的,“我想成為你的男朋友?!?
她突然笑了,宛如他在說一個好笑的笑話。
戈墨看著她。在大部分的時候,她都是這樣對著他笑,十分難看。她剛才冷臉發火的時候,眸色都比如今鮮亮。
“戈先生?!背聊角逋V褂行┌d狂的笑,一字一字說道:“我很好奇,你這么說,把江小姐置于何地?”
戈墨看著沉慕清,一臉沉靜,“我對出軌沒有任何興趣。”
沉慕清想起她之前在別墅里發現的各種詭異現象。
初初,沉慕清沒想到哪里不對勁,找了個借口隨意的搪塞了自己,后來昨晚在別墅呆了一夜,她就知道了。
整個別墅只有他一個人居住的痕跡。
“什么意思?難道你們從一開始就是演戲?”
“沉小姐,你比我想象中的聰明得多??!我還怕你發現不了,故意留下了那么多破綻,看來是多此一舉了?!备昴聊角?,回答得自然,絲毫沒有一點謊言被拆穿的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