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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上就掛著件短袍似的東西,腰帶也沒系,結實的胸膛與腹肌清晰可見,他身上還有許多道縫合痕跡明顯的疤痕,宛如蜈蚣一樣盤踞在胸.腹之間,甚至連腿上都有,這些疤痕的駭人程度甚至更勝于他左額那道蔓延至耳根的長疤。
要不是脫了衣服,旁人根本就看不到這些疤,柳尋笙初次看見不免怔忡出神,目光再往下移,他就不禁赧顏——秦猙這袍子穿了跟沒穿一樣,該看的不該看的什么都看完了。柳尋笙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被火燎了似的熱,還沒修煉出臉也體會了一把“面紅耳赤”的感覺。
要不是秦猙在這里盯得緊,柳尋笙真想用葉子給自己扇扇風降點溫。
就在柳尋笙考慮著自己要不要自我封閉一下神識,不去看這種污穢骯臟下流的景象時,秦猙居然就那樣敞著睡袍朝他走過來了。
好在因為是到窗邊,秦猙終于吝嗇地把腰間的衣帶意思性的隨意系了下,顯得不那么下流了。
柳尋笙緊張地盯著秦猙,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誰知秦猙竟然拿了把鏟子來鏟他的土,花土埋的是植物的根,他們的根須向來都是藏在土里瞧不見的,柳尋笙不知道別的花是怎么想的,但于他而言,土就像是他的衣服。
秦猙此舉,無異于就是在扒他衣服。
沒了土他們還不能活,柳尋笙被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又羞又怕,還不敢罵秦猙,委委屈屈地裝成普通的小牡丹一動也不敢動。
但其實秦猙只是想換下花盆和土——省得小牡丹又無故冒水。
那個白玉花盆被秦猙棄置不用了,他給柳尋笙換了新的花盆,新花盆是普通的白瓷,盆身沒有一絲花紋,雖然不及白玉花盆聽著名貴,卻勝在白潤干凈,而換土時秦猙還順手給柳尋笙拌了點新磷肥。
柳尋笙嘗到了新口味的肥料,注意力馬上就被磷肥勾走了,直到秦猙洗完手上床關燈睡覺,他才回過神來。
秦猙睡覺的床就在落地窗旁邊,他們兩人中間就隔了兩米不到的距離,柳尋笙甚至可以聽到秦猙淺淺的呼吸聲——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是花,沒有呼吸聲沒有心跳。
不只是他,所有的植物也都是這樣的。
就算是以前在深山時,當夜色濃郁,蟲鳴停歇時,哪怕周圍有很多同類,柳尋笙能夠聽到的只有萬籟俱寂。所以及時在書房時還有春劍蘭陪他,柳尋笙也還是會怕黑。
而現在,屋子明明只有他和秦猙,可柳尋笙卻莫名地不懼怕現在這間沒有一絲光線的臥室——縱使他什么也看不到,秦猙規律的呼吸聲也在清楚地告訴他,這里有另外一個人在陪他。
好像……換個屋子待也沒什么不好的。
柳尋笙發了會呆,就漸漸地放松了下來。
他在黑暗中追隨著秦錚的呼吸聲,開始嘗試進入男人的夢境,不過失敗了。
秦錚今天沒失眠,睡得是挺安穩的,安穩到沒有做夢。
他沒有夢境,柳尋笙入了他的夢看到的也就只有一片虛無,秦錚人影都沒一個,柳尋笙還怎么和他談話?
這還不是最叫柳尋笙絕望的。
讓他最絕望的是,搬到秦猙的臥室之后他就輕松了,他再也不用每天想著法子給自己挪位逃避陽光了——秦錚這間臥室采光真是絕了,也不知道是哪個鬼才設計師設計的,只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