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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每次出差前念叨最多的都是這盆昆山夜光,甚至還把小牡丹搬到自己臥室去養了。
春劍蘭都在主別墅養了一年多了,都沒得到這待遇,小牡丹昆山夜光才來這半年不到,就已經登堂入室了。
真是想看看昆山夜光開花時,究竟是何模樣。
“秦先生,我聽沈先生說昆山夜光開出的花會在夜里發光,這是真的嗎?”送秦猙出門途中,范阿姨想起先前沈聽弦以前來別墅看望小牡丹時念著要看它開花的那些語句,就忍不住問秦猙,“它什么時候才會開花呀?”
“傳聞中是這樣的,昆山夜光花瓣中含磷,加上花色雪白,所以夜間看著就像白燈籠一樣。”秦猙停下腳步,微微回首側身,望向主別墅的二樓——那盆昆山夜光就在那里。
這盆牡丹花,一開始是因為沈聽弦所贈,他不好拒絕才收下的,想著多照顧一盆花也費不了什么事,就這樣養起來了。
他喜歡的春劍蘭,花葉皆是細小纖細,沒有醒目的艷態,只是靜默盛開,獨綻幽香。
牡丹卻與之完全相反,瓣葉碩大,花色繁艷,富麗堂皇,連香味都是那樣的霸道,所以才會有那句“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的千古絕句。
國色天香,這就是牡丹。
不是牡丹不好,只是他欣賞不來這種冠絕群芳的艷色。
所以他也不喜歡這盆昆山夜光。
哪怕昆山夜光這品種的牡丹,它色澤不艷,花瓣通身似雪,盛開時如雪浪堆疊,夜色中又如月輝燈籠,堪稱月下美人,花中絕色,秦猙也依舊愛不起來,所以這盆昆山夜光它開不開花,何時開花,對于他來說都不重要。
他只要好好地養著它,讓它活著就夠了。
只是想起夢中那位摯愛昆山夜光的“柳仙人”玉白指尖綻出雪色牡丹,他竟也有些期待他那盆小牡丹開花了。
想到這里,秦猙輕輕勾了下唇角,輕聲道:“它的花期已經過了,得明年才會開花。”
他倒是真想見識見識,昆山夜光盛開時,是否真如他夢中所見,也如世人所贊嘆那般——竟夸天下無雙艷,,獨占人間第一香。
沒有人發現,在臥室中的那盆已經過了花期的昆山夜光,位于最上端的枝杈中,緩緩地長出了一朵花蕾。
可那朵花蕾實在太小了,被裹在翠綠色的花萼中,不見丁點雪色,所以就算湊近了瞧,旁人也只會以為那是一片新生出的嫩葉,不會多想。
就連柳尋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生了朵花蕾。
他這一修煉就入定了,始終在識海中打坐冥想,看不到本體之外的任何景象,除非此時有人大傷他的本體,否則柳尋笙不會醒來——在入定結束之前。
修行本來就是逆天而行之事,他的花期已過,如今在非花期的時季再發花蕾,就是逆天而為,所以柳尋笙也不知道,自己這是要化形了。
在入定時,柳尋笙感覺自己像是遨游在天際的神仙一般,身體輕盈,衣袂翩躚,橫跨千年時光回到了最初他得仙氣而開神志的地方。
那里似乎是一家客棧,客棧的老板是只樹妖,喜歡花花草草,便種了他在客棧中栽養,后來偶沾得一位紫衣仙人一縷的仙氣,他便懵懵懂懂有了自己的思想。
客棧中多得是開了靈智的妖物,比如那對教他唱歌的蠻蠻,高冷卻很溫柔的狐仙公子漠塵,還有一只其狀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擊石的異獸。
它叫什么來著?
好像是叫“猙”吧,就和它發出的聲音一樣,也和秦先生的名字一樣。
再后來,柳尋笙能看到便是一片熾熱刺目的紅。
這股紅帶著滾燙的熱意,將他吞沒,叫他在火海地獄中飽受煎熬,這樣的痛苦,比他在陽光底下暴曬更甚千倍萬倍,柳尋笙熬不住痛楚,意識漸漸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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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
秦猙接到范阿姨的電話時有些驚詫。
因為在這通電話被接起之前,范阿姨已經打了給他十幾個電話,但因為他在開會,所以都沒接到。而電話才通,范阿姨就無措慌亂地叫了他一句“秦先生”,隨后便磕磕巴巴地講不出話。
“怎么了范姨?”秦猙問她,“家里出什么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