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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個夢似乎呈現的是千年前的事,所以他會生出“原來已經過去那么久了啊”的感慨。最重要的是,這個夢很不舒服,夢里就好像起了一場大火,燒得他痛苦無比,所以柳尋笙盼著這個夢趕緊結束。
可惜夢太長了。
柳尋笙等了好久,才等到夢境里炙熱被一股清涼所取代,他緩緩睜開眼睛,放眼望去只看到了一片散著瑩瑩光輝的雪白之中,而他就躺在這片白中。
“這是哪里?”
柳尋笙小聲喃喃著,他用手掌撐著身體起來,發現他身底下也是滿目的柔軟雪白——他就像是被關在了一個密不通風的白色牢籠里。
可是自己有手有腳啊。
難道他還是夢里嗎?
他只在夢里才會有身體,柳尋笙看著面前靈活自如的十根手指,又低頭瞧了瞧自己腳指頭,雙頰有些發燙發紅,因為他不.著.片.縷,赤.身而立。
不管在哪,只要有人身他肯定是會穿著衣服的,他又不是秦猙,怎么會做這種不知廉.恥的下流事呢?
柳尋笙趕緊掐了個法決,想給自己變一身衣服出來,然而柳尋笙念完法決后,他身上還是連塊遮羞布都沒有,不僅如此,他的法力也沒了。
他識海里靈力空空,一片虛無,他修煉了好幾千年存儲的靈氣全都沒了。
柳尋笙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雙膝一軟就跌坐到了地上,不過屁.股卻沒跌痛,關他的這些白色不明墻壁柔柔軟軟的,好像還有點香?
靈力沒了對柳尋笙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他也顧不得再保持什么儀容,轉身扒住一邊白墻吸嗅——他沒有產生錯覺,這墻真是香的。
并且這香……和他花開時發出的香味還挺像?
柳尋笙正奇怪呢,忽的就發現他頭頂的白墻開了道口子,從那道口子里,依稀可見到道一些隱隱的橘色霞光,莫非只要爬出那道口子,他就可以離開這座白色牢籠了?
只是這些白墻對柳尋笙來說有些高,墻壁又光滑柔軟,找不到一處著力點,沒有法力的柳尋笙想要爬上去有些困難。然而柳尋笙根本沒想到,這些白墻不用他攀爬,反而自己越將越低,朝著四周傾倒——就如同花瓣盛開時那樣。
當他頭頂的那道口子越開越大,知道他以為的所謂的“白墻”完全打開后,柳尋笙望著他面前光臉都比他整個人大,與他四目相視的秦猙驚呆了。
此時正值黃昏的最后一刻,夕陽已經完全墜入地面,只剩下瑰麗的晚霞還霸占著一角天空,不肯將天穹交給另一邊綴著點點碎星夜幕。
而秦猙坐在窗邊,他光潔沒有一絲疤痕的那半臉龐隱在臥室內的昏暗中,布著三道猙獰宛若蜈蚣傷疤的那半張臉,卻被遲遲不肯離開夕色鍍上了一層譎麗的色澤,連著他望向自己的向來邃深不見其他顏色的黑色眼瞳,都像是燃起了篝火,使他的眸光變得熠熠璨然。
再一細看,原來不是他的眸光在閃動,而是黃昏最后一抹霞光逝去的告別,那團火熱明亮的球體終究完全落下了,秦猙眼里的篝火卻并未熄滅。
反而因為別的光芒消失,使得臥室中另外一個微弱的光芒變得明顯了起來——那是一朵盛開綻放到極致,如雪似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