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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尋笙沒下車,他怕尷尬,更不想和阮頤鳴說話,但這條路再怎么寬敞,一輛車駛過去還是能夠看到的,并且路過他們時黃悉和阮頤鳴都朝著他這邊看了兩眼。
幸好秦猙的車窗上也貼了防曬膜,他們看不到車里坐著的人是誰。
不過柳尋笙轉(zhuǎn)念一想,秦猙出行的時間向來都是比較固定的,這個點會出去的人只有他了,阮頤鳴和黃悉要是真想猜車里的人坐著的是誰,分分鐘就能知道答案。
但這又和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柳尋笙覺得就算知道了也沒事,反正阮頤鳴以后就不住在文琿莊園了,日后在娛樂圈里碰上的機會也不大,還待在文琿莊園的黃悉又沒阮頤鳴那么無聊會來找他說話,也可以直接無視,所以柳尋笙從北門離開轉(zhuǎn)念就把這事拋到了腦后,根本沒放在心上。
五月初,柳尋笙離開岺城前往邶市,邶市是的第一個拍攝地點,也是拍攝時間最久的,就在岺城隔壁倒也不算遠,柳尋笙電影中所有的戲份都在這里,因為他只是宮里的伶官,而其他人則還要跟著劇組到大漠這樣環(huán)境惡劣的地方去采景。
剛到劇組第一天,黎漪就特地問了柳尋笙他對陽光過敏的病治好了沒,能不能拍外景,不能的話還是得改劇本。在得到了柳尋笙肯定的答復(fù)后,黎漪還沒來得及高興兩天,邶市就開始下起暴雨了——一連下了七天都沒見停的趨勢。
黎漪這部電影基本都是實景實地拍攝,而且很多都是外景,柳尋笙的內(nèi)景部分倒是好怕,然而他的角色只是個小配角,整部電影需要拍攝內(nèi)景的部分也不多,所以這雨下的就很耽誤時間,一再拖延拉長拍攝時長,增加劇組的拍攝成本。
而這場突然而至的春雨,也把柳尋笙給下蔫了。
在岺城時柳尋笙還曾經(jīng)和秦猙夸下海口,說他就算頭掉了也不會怎么,誰知一場春雨就把柳尋笙打回了原形。柳尋笙這幾天的狀態(tài)就和去年秦猙出差,把他交給范阿姨代養(yǎng)幾日那會兒,范阿姨卻誤給他澆多了水,自己又沒曬太陽差點被淹死時一模一樣,蔫噠噠的沒精神,臉色唇色都很蒼白,化妝師每天都要給柳尋笙多打點腮紅和口紅,才能讓他看上去不那么病氣懨懨。
“怎么會這樣呢?”柳尋笙自己也嘀咕,難道是本體在家里秦猙沒照顧好他?但這不可能吧。
“小師弟你吃不慣邶市的菜嗎?還是身體不舒服?”席玉這天吃午飯時又看到柳尋笙拿著筷子在戳盒飯,卻就是不下嘴,就開口問他,“我看你來這里好幾天了,好像都沒什么胃口吃飯的樣子。”
確實沒啥胃口,柳尋笙聽席玉這么問還下意識地往窗外瞥了一眼——邶市的土是他去過這么多外地城市,唯一不饞的地方。
因為他剛來這里邶市就開始下雨,這里的土都是浸飽了水又濕又黏的那種,柳尋笙完全沒胃口吃,而他從家里帶回來的那些虛假“麥麗素”也已經(jīng)吃得差不多了。
“其實就是下雨。”柳尋笙長嘆一聲,和席玉說,“我不喜歡雨天,雨季持續(xù)太久了我就容易沒精神。”
“有點像苦夏,這就沒辦法了。”別說是柳尋笙受不了,這雨要是再不停整個劇組都夠嗆,“但多少還是吃點吧。”
柳尋笙其實不吃飯也能活,但他也明白自己要是一直不吃飯,被人注意到了也不好解釋,就勉強扒了兩口飯,但還沒咽下去他就聽席玉又問:“對了,小師弟你是不是和嚴岐有什么誤會?”
“沒有啊。”柳尋笙轉(zhuǎn)頭疑惑道,“怎么啦?”
席玉說:“來邶市前他私底下找過我,問我是不是的角色被你搶了。”
柳尋笙指著自己樂不可支:“嚴師兄太看得起我了吧?”
也就是這句話,讓席玉把后面那句“他讓我小心一點你”給咽了回去。
但實際上席玉卻覺得,柳尋笙如果真想搶,那肯定能搶到,但柳尋笙又不是那種人,而且說起來他和嚴岐根本不熟,嚴岐和俞羲都是拍電視劇的,倒是還經(jīng)常在一起聊天,他都是拍電影,平時要么是在片場要么就是醫(yī)院,就只有在去找蘇千惠時見過幾次嚴岐和俞羲,他能和柳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