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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往事隨風（二）

（明天潮起潮落。）

徹底醒來的風舒翼霍然坐起。

而回憶已紛至沓來，不受控制、不由分說將他淹沒——

“別這樣，好嗎？不能不吃東西，”霍天嶼將手貼在玻璃上，好像這樣可以隔空觸摸到風舒翼似的，他按著通話開關，雙眼平靜溫柔，望著風舒翼嘆息了一聲，“別鬧脾氣了，小飛，為了大家都好，如果想通了就出來吧。”

“我跟你沒話好說！”原本是自關禁閉以明志，到后來卻真的被監禁起來的風舒翼背過身氣得手上發抖，強忍著不要再次跟霍天嶼確認他選擇了任天兆的事實，“給我滾！！！”

“舒翼，我不喜歡念經，你如果還是這樣鉆牛角尖，”霍天嶼沉默了一會兒才再開口，聲音似乎也冷淡了幾分，“那么我給你時間，我們還是等你冷靜之后再談。”——言下之意，也就是等他回來之后再說了。

“霍天嶼！！”這次風舒翼猛地沖到了玻璃前將之重重一聲拍得震響，雙目怒睜直直逼視著對方眼眸，一字字咬牙道，“你是不是從始至終都在為了得到飛船的最高權限演戲？！”

風舒翼依然記得那時的自己在期待什么答案，他期待霍天嶼說他不是、說他有苦衷、說他可以解釋！……他甚至想，就算你嘴里沒有一句真話，也不妨再試試看騙我……

然而這段記憶僅以霍天嶼收回目光后便無言離開的背影劃上了句點。

眼下，通過最粗暴的那種方式強行以肉體穿越時空通道的后遺癥還未結束，風舒翼揪著頭發在劇烈頭痛與混亂神思中逼自己從這件事里拔離出來轉移注意力，比如想一想自己在愷達成那場痛苦卓絕的寄生之后爬出地獄親手殺死蘇奎羅的暢快，再之后……再之后——

哦，是加雷斯來了“海岸線號”……

煩人精愷冷不丁又開了口，滿滿的不爽：“怎么回事風舒翼，就不能想點兒我的好？我就說你是個忘恩負義的小王八蛋，我怎么疼你怎么對你好的一點不念，就知道記仇！”

“呵，怎么對我好的……送了我一場星際風暴？”風舒翼冷哂道。不過，有愷跟自己扯閑，他倒真的分散了不少注意力。

“那種事情我也不是故意的嘛，用你們人類的話怎么說來著——生死有命么是不是，”愷打著馬虎眼把自己的“案底”帶過，另起話題，底氣十足得意道，“況且，沒那場星際風暴哪有你第一次愉快的性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