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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好不容易湊齊贖金送去,女兒送回來時,卻已經被糟蹋得不成人形。一醒過神來,得知夫家退婚,就趁人不備上吊自盡了。
城中的小商人老李頭也站在家中獨子的牌位前又笑又哭。
他的獨子被云麓寨擄走,報官也毫無回應,只得給出大半家產贖人,人帶回來卻已經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奄奄一息。
他連最后一句話都沒跟兒子說上,只聽著他死前不斷在喊痛,喊饒命。
現在,郡王給他們報仇了,兒啊,你黃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城郊的楊樹村,村長當眾宣布了云麓寨盡數被郡王剿滅的消息,也讓無數年輕的年長的人們紅了眼眶,一片啜泣聲。
那年原本是個豐收的秋天,云麓寨的待人卻突然闖入,燒殺搶掠,搶走了他們所有過冬的糧食,家中稍有姿色的女眷也全部被擄走販賣。
那個冬天,他們村餓死了許許多多的人。
所有人都流著淚,卻又笑著。
終于有人給他們報仇了!
郡王功德無量,他們要給郡王立長生碑!
……
一場剿匪,為慎郡王李洵贏得了郡中許多百姓的愛戴擁護。
而郡守府的郡守與師爺,聽說了這個消息卻大驚失色。
“什么!整個云麓寨都被郡王給剿了?”
郡守驚得從椅子上直接站了起來,隨即惶惑不安:
“他怎么會突然拿云麓寨開刀,會不會是發現什么了?”
云麓寨屹立肅城多年不倒,自然少不得他在暗中扶持。
云麓寨的這些人也懂事,每年會給他不少的孝敬,還會幫他辦一些他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
若這關系被郡王發現,可就是落了個非常大的把柄在慎郡王手中。慎郡王要是貪功報上去,他別說烏紗帽,連性命都保不住了。
程師爺定了定神,道:
“東翁放心,咱們跟云麓寨的人來往時從頭到尾都很謹慎,應該不會留下太確切的證據。即使郡王聽到了什么風言風語,也無法指證您!”
郡守再三確認,終于確定自己沒留下足以被指證的證據,才稍微安心一點,開始心疼自己好不容易扶植起來的勢力。
“這該死的慎郡王,一來就奪了云麓寨這么多年的家業,此事絕不能就這么算了!”
不管郡王是有心還是無意,總歸是剿滅了他的勢力,損害了他的利益。
可如今這關頭,他也不確定慎郡王是否知道了什么,不敢貿然參他妄動兵馬來報復,委實憋屈。
不過,這憋屈在郡王回城這天便找回了場子。
慎郡王一身常服,叫人抬著個箱子,親自來拜訪他。
“喲,什么風把郡王殿下給吹來了?”郡守不冷不熱地道。
李洵臉上帶著試圖掩飾的忐忑,似乎是很想努力維持往日和煦卻不失尊崇的王侯姿態。
“昨日去山中打獵,遇到一幫悍匪想搶劫本王,一不小心便動了手。手下人也沒個分寸,都將那些人殺得都差不多了,才聽說那寨中的人說,他們與郡守有些親故。”
他一臉歉意道,“這可真是大水沖到了龍王廟,郡守大人,實在對不住??!”
聽他這話,郡守還以為是試探,連忙義正言辭撇清關系:
“郡王說哪里話,那云麓寨是出了名的悍匪,怎么可能跟下官有親故!定是那些匪徒為了活命胡亂攀咬!”
李洵卻道:
“不管是否有親故,我動手前沒知會大人一聲,確實是疏忽了。這是在云麓寨獲得的一些小玩意兒,家中也沒人用得上,送與大人賞玩,大人莫要嫌棄。”
說完,便留下那箱東西走了。
郡守讓人打開一看,才發現里頭竟是一大箱成色各異的珠寶首飾,論價值,恐怕得值兩三萬兩銀子。
郡守與程師爺都被震住了。
好半晌,郡守才問道:
“師爺,你說郡王他這是什么意思?”
程師爺道:
“學生先前還以為郡王是存了心試探,可如今看來,試探哪里用得著如此大的手筆,況且,細想郡王方才的神色,竟覺得他是打了云麓寨后頗為忐忑,特地來討好于您?!?
郡守想了一會兒,頓時暢快地大笑起來。
笑得程師爺一臉莫名:
“東翁這是何故?!?
郡守捋著胡子但笑不語,神色中卻有著掩藏不住的得意。
現在他已經完全可以確定,這位郡王哪怕手中握著三千護衛,也絕對是個可以捏的軟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