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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厚云之間透過劈照在眾人臉上,甘蘇拉著小拾的手,站了起來。
“午倉呢,”甘蘇左右環顧,
沒瞧見彭越的身影。
“我在這兒。”
眾人齊齊向右看去,
只有時辰視線仍舊停留在晏日月的身上,
而晏日月也毫不畏懼地在打量他。
彭越踏在余暉而來,
他用手抖抖身上塵土,站到時辰身旁。
時辰余光瞥他一眼,
“清醒了?”
彭越點點頭,
“沒有比現在更清醒的時候了,
而且……似乎要多活好幾百歲了。”
這話說著他嘆了口氣,
目光沉沉看著時辰,隨后又低頭看著剛牽上他手的彭紀南,
孩子應該嚇壞了。
甘蘇擔憂看著時辰,
“沒事吧,你們。”
時辰偏過臉,
看向甘蘇,淡淡一笑,沒有言語,卻在寬慰她。
彭越瞧著這情景,
欲開口說些什么,終究還是咽回了肚子里。
時辰目光又投向晏日月,低沉道:“晏日月,你是時間?”
最后兩字咬音極重。
晏日月嘴角彎彎。
晏日月向前一步,姿態也變了,“她不是時間,只是一個我想借著說話的身子而已。”
甘蘇聽明白了,時間這是附在了晏日月的身上。
時辰冷冷道:“你的這出戲,是要到頭了嗎?”
“戲?”晏日月挑挑眉。
時辰長吁口氣,“讓我想想,這戲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排的,幾年前,還是幾十年前,還是……幾千年前。”
時辰盯著他,目色平靜,卻十分滲人。
晏日月輕笑一聲,“每個人的人生不就是一場戲嘛,或長或短,或喜或悲。”
時辰不緊不慢說:“那我們,都是你筆下輕描淡寫的一劃么。”
晏日月不置可否。
時辰掃過周遭狼藉,心底把思緒理了個清楚,隨后他輕笑了下。
晏日月饒有意味望著他,“是想明白什么了嗎?”
時辰緩緩說:“我還道,前任酉日是怎么輕而易舉逆轉時與辰,逆轉之后,又是怎么瞞過日晷中的其他時的,原來還是你。”
甘蘇琢磨著時辰這話的意思,又盯著晏日月,不用細想,答案也就明了了。
是時間,還是時間。
除了他,誰能不動聲色完成這一切,又掩藏起來呢。
甘蘇下意識問:“可是為什么呢?”
晏日月默然。
甘蘇不明白,他既然想要治她于死地,又為何要附身在酉日身上逆轉時辰,從申寸手中救下她,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甘蘇再次問:“你為什么要救我?”
后頭的丑金突然說話,“你就這么好奇嗎?”
甘蘇嚇得渾身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