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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讓他開口,宋普也不敢說話,只能屏息細細的去聽身后的動靜,或許是風聲太大,又或許是已經(jīng)拉開了距離,宋普沒有聽到身后有馬蹄聲,心里失望至極。
這塊地界終究是壯漢一行人熟悉,只花了兩個時辰的功夫,便將那隊人馬給甩掉了。
而被甩掉的宋凌云一行人,確認已經(jīng)失去了那輛馬車的蹤跡后,都開始勸宋凌云先回燕京。
宋凌云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遠方,道:“你們要回去便先回去,我若是不知馬車上坐的是誰,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安然入睡。”
和他交好的將士忍不住道:“左右不會是你弟弟,你又何必如此在意?”
宋凌云喃喃地道:“若是呢?”
將士便不說話了,最后還是分道揚鑣,由宋凌云一個人繼續(xù)探查那輛馬車的蹤跡,其余幾個將士一同回去。
路上,一個年級較大的武官道:“我真是想不通,宋凌云怎會對他弟弟這般瘋魔?”
那個與他交好的將士道:“你們不知,我聽他說過幾句,他弟弟小時候因他出過事,我想是因為這個,所以才會對他弟弟如此緊張吧。”
“他弟弟今年都有十幾歲了罷?都是能成親的年紀了,宋凌云還放不下他弟?以后成親的話,豈不是更瘋?”
“他倒是說過要給他弟娶個溫柔賢惠的女子做妻子,不過我們還是快些趕路罷,永安王就批了我們七天省親,我已有一年未見我娘了,我想她想得緊。”
年輕將士此言一出,幾人都不再說話了,專心趕起了路。
三日之后,宋普終于被帶到了項王山。
宋普一下馬車,就被蒙住了眼,這兩日的顛簸,他實在是沒有任何力氣了,車上的差點點心都被吃完了,最后吃的還是男人的干糧,很干硬的餅子,吃的時候都得泡泡水泡得松軟些不傷喉嚨。
坐車體驗不加,吃的也不好,宋普又是嬌貴得不行的體質(zhì),遇到一點疼痛就忍不住掉眼淚,這三日過去,宋普小命都去了半條。
所幸男人對他還沒有殺心,一到地方,就讓人給他準備了熱水熱菜。
宋普不知道這伙人不圖錢財,又不傷他性命,到底有什么目的,不過都到了對方老巢,也只能任他們宰割。
宋普一直覺得澹臺熠肯定會像齊天大圣一樣身披五彩圣衣,腳踏七色祥云來救他,因而身體不行,心理狀況卻還可以,他努力逼自己洗了澡,又吃了熱飯熱菜,吃到了肚子里暖暖的,疼痛和疲憊感緩解了一些。
他手里如今也有幾樣值錢的東西,一顆價值連城的藍寶石,一塊宋母送他的貼身祥云玉佩,最后一樣,便是那支由暖玉制成的幾把玉。
這玉不好拿出來,宋普想了許久,以防萬一,還是將那支玉放回了體內(nèi)。
要是那個男人想起來要搜他身上的珍寶,他也好有個準備。
只是事實證明,他想多了。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寨子,那劫持他的男人名諱叫做段息,是這個寨子的二把手,而這個寨子和他想的不太一樣,這里有老有少,也有不少女人,小孩追來敢去,女人揪著男人的耳朵打情罵俏,看起來其樂融融,宛如世外桃源一般和諧,完全不像是宋普印象中的匪類。
宋普十分不解,想找人套話,然而這些人見他過來,便滿臉戒備,更有甚者,甚至轉(zhuǎn)身就跑,好像他才是財狼猛獸一樣。
宋普:“……”
宋普很無語,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可能是這寨子人自大了,反正也沒有限制宋普的行動,飯菜也都是管飽,不會故意餓著他,搞得宋普越來越迷茫,不知道自己是被綁架,還是被請來做客的。
在這個寨子里的第三天,段息突然出現(xiàn),一把揪住他的領(lǐng)子,道:“你該和我走了。”
宋普忐忑地問:“去哪兒?”
段息道:“有人來贖你了。”
他說著這句話,嘴角終于翹起了一個弧度,這次他沒戴口罩,宋普才發(fā)現(xiàn)他是一個很英挺的男人,笑起來也平白多了幾分文雅的氣息。
宋普安靜如雞地跟在他身后,這次他依然被戴了黑色的眼罩,沒能讓他看到一點出路,走了有一會兒,宋普才被摘開了眼罩。
他此時站在了一個陡峭的懸壁上,睜眼看去,都能看見抖落的石頭,不過他能看見底下有一支人馬,為首之人,便是澹臺熠。
宋普眼睛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