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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一雙美得不像實物的手猝不及防映入關盺的眸,藝術品一般的美,讓人總能第一眼撲捉。關盺微微一笑,緩緩走去。長而微卷的頭發隨意披散著,風拂亂了,恣意的美。淡紫色的裙擺搖曳生姿。
關盺淺笑盈盈:“來了。”
恰似詩人筆下: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只是傾不了一個人的眼。
左城微點頭,嗓音沉冷:“嗯。”
左城的臉很俊逸,是那種不修邊幅般的桀驁英氣,可所有人見他,卻總會忽略他的容貌,因為那雙涼眸竟比這春雨欲來的天還要沉寂,陰翳。
習慣這個東西還真讓人無力,關盺居然如此輕而易舉地習慣了左城的冷漠,已經可以毫無芥蒂地繼續著溫婉淺笑:“臺長從早上就開始盼著呢,說這獨家馬虎不得。可為難我在這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多久了?關盺沒有計算,因為時間總是越算越慢,越等越久的,不過篤定不止一個小時。從太陽初升等到了地平隱沒,等到烏云覆蓋,是個很漫長的過程呢,卻讓關盺感到前所未有的雀躍。這樣的關盺真不像自己呢,關盺欣然接受。
那個讓彼失去自我的此,她已經找到了。
關盺癡纏的目光可以這么毫無忌憚地落在左城身上,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左城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她吧。他說:“早上有個會議。”
她笑,鳳眸微波蕩漾:“這是在向我解釋嗎?”
依舊冷沉,恰似無關緊要:“隨你意。”
她還是笑,卻略微苦澀,很明顯的失落,她不覺得需要掩飾:“你就不能說是?真不懂情趣呢。有沒有人說過你很不會迎合。”
關盺覺得有些好笑,怎么就用了‘情趣’這個詞呢,沒有情,哪來的趣,何況這個詞本身之于左城就覺得好笑。
他答,不冷不熱:“不在少數。”
只是不在少數的人都已經要不起他的迎合了,他想給的人卻不屑要,獨江夏初一個,無論怎么迎合也無法契合。
關盺覺得理所當然,幾分玩味:“也對,你確實不需要向人迎合。”她跟著他的腳步,不敢快一步,不舍慢一步,隔著距離,卻觸手能及,“采訪快要開始了,提前知會一下,有什么是不能問的嗎?我怕我違反規則。”
那樣的距離,不遠不近,正是陌生與熟悉的界。她可以聞到他身上讓她悸動的味道,其實是沒有味道的,左城不喜古龍水,她卻聞到了,專屬于左城。
微微抿唇,沉吟片刻,左城回:“除卻情感,都可以。”
他的感情嗎?一廂情愿的沉淪算不算?小心翼翼的牽念算不算?
關盺笑意未斂,添了幾分惆悵,在眉間,疏散不開:“那臺長該失望了,這可是最有挖掘潛力的話題呢,而且絕對是廣大女性最感興趣的話題。”
左城那不能提及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如果是她自己,她該怎么辦?如果不是她自己,她有該怎辦?心頭爬上了千千萬萬的蟲蟻,是痛是癢,她難辨。
“包括你?”左城不帶情緒,置身事外般無關緊要。
疑問句的語氣,怎生沒有半點興趣。左城總能這樣一句話將關盺置于絕地。
她莞爾,學著左城的無關緊要:“包括我。”如何左城能如此輕松的置身事外,這,她學不來,總歸是忍不住問,“不是采訪,那你打算告訴我嗎?”
到底他的情是未果?還是覆水?總歸是有個答案的,她是如此想知道。
“沒有必要。”左城冷冷回絕。
她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