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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初恍然,哦,原來世上不止江夏初之一人。
濕漉漉的頭發粘在頭皮,顯得沉甸甸,似乎很艱難,她緩緩抬頭,牽動唇角只是輕微:“是你啊。”蒼白的唇畔一抹弧度,“真巧。”那樣荒涼的笑,甚至顯得荒誕。
真巧,在我最狼狽的時候,你出現了……
真巧,在我以為世上只剩我一個的時候,你出現了……
真巧?車里的葉在夕想笑,可是江夏初如此對著他笑,嘴角揚起的弧度似乎帶著什么牽扯力一般,拉扯著自己最不堪一擊的器官,抽搐得疼。怎生還笑得出來?那便怒好了:“你個不懂愛惜自己的女人,巧什么巧,我是專門來英雄救美的。”
我不是周瑜,你也不是小喬,不能造一座銅雀臺將你安然鎖住。正如你的英雄不是我,我的美人卻是你……
誰是誰的未亡人……
興許這五年沒有笑過吧,臉頰的梨渦都有些僵硬了:“可是晚了,都死過一場了。”
誰也救不了她,誰也救不了……就算她不是小喬,可是真有銅雀樓,罌粟花鑄成的囚城。
葉在夕不語,笑,不該;怒,不起,倒是有些無措,熟悉葉在夕的人可能知道,他一無措便喜歡虛張聲勢地陰陽怪氣:“還能說話,沒有死徹底。”推開車門,那被歌迷癡迷的天籟嗓音,一陣叫囂,“我說你個女人說得是什么話,我一個紅遍大江南北的巨星,推了一個七位數的通告萬里迢迢來英雄救美,你怎么這么不識好歹,快點給我上車。”
他撒謊了,哪是七位數字的通告,是八位數字,葉在夕想,他是瘋了吧,不然這般勞心勞肺,費財費名,丟魂丟魄是為了什么?為了仇恨?對!一定如此!
江夏初沒有移動,學了幾分葉在夕的戲謔:“雨都停了,不用了。我可不敢濕了你紅遍大江南北的巨星的寶貝座駕,更耽誤不起你七位數字的通告。”
她的銅雀樓已鎖,生人勿近……
這般不遠不近,不生不疏,不冷不熱,專屬于江夏初的淡漠,誰也學不來。
偏生江夏初這態度像長了爪子,撓在葉在夕心口,又疼又癢:“那還不快上來,早點辦了你,沒準,七位數的通告還趕得上。”
碰上葉在夕,腳本永遠是亂的。業界誰人不知,葉在夕習慣沒有章法,原來不僅針對演戲,江夏初卻是避之不及。
罷了……回頭這廝抱怨車臟了,當沒聽到好了。
江夏初盡量小心翼翼,省的狼藉了某人的愛車。回頭,果然看見葉在夕眼中中謝了一眸子的桃花,心疼得都眼紅了。
江夏初訕訕:“看吧,說了會臟了你的車。”
金馬獎得主又怎樣,原來不過是空有其名,不然如何不會掩飾,居然心疼堂而皇之,幸好,他心疼的是‘愛車’……
桃花眸一眨,所有心疼煙消云散,隨手丟了一塊毛巾:“又丑又臟,好好擦擦。”開了車里的空調,才剛開,溫度都沒轉換,就等不及問,“現在還冷不冷?”
她不答,擦了臉,拭了副座上被裙擺沾染的水,理所當然一般道謝:“謝謝。”
謝謝……聰明的女人,兩個字各不相干,就算三年若友若師。
一如往常,她理所當然,他就不動聲色,接的好不顯尷尬:“口頭的,不接受。我最討厭吃劇組的工作餐了,明天第一天開機,要是愧疚于我七位數的通告,明天給我送便當吧。”
到底在僵持什么,自從某一天變質之后,葉在夕也模糊了。
葉在夕最近發現好像他越來越在乎這些細枝末節了,小到一個短信,大到一張單曲專輯,他開始和她計較起來。
記憶總是不斷更新,這樣的細枝末節居然漸進取代了最初信誓旦旦的恨,他小心翼翼,還是亂了戲份。
“我不愧疚。”她說,“記者捕風捉影的能力你該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