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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沉著臉,他回答。
這個男人從來如此,喜歡,不喜歡,開心,不開心,甚至男人引以為不恥的吃醋,他全數(shù)理所當然。
“比起戒指。”她笑著去親左城的唇,“我更喜歡你吃醋。”
說完,她咯咯地笑倒在左城懷里,左城臉一黑,尋著她的唇邊吻下去,深深一記法式舌吻,弄得她半響回不來神,他才心情大好地放過她。
那個戒指,一路上她拽在手心,出了滿滿的汗。
她不會知道,左城與之較勁的那枚戒指有怎么樣的故事,怎么樣的悲傷故事。
次日,大晴,無風的天氣依舊干冷,早晨的陽光染著鋪了一地的青草,長滿青苔的噴池旁邊豎著石碑,寫著:天空療養(yǎng)院。
藍藍的天,白白的云,青草兒沐著陽光,清澈的噴池水徐徐生輝,這樣生機勃勃的地方,唯獨缺少生機勃勃的人。
怎么會生機勃勃,精神病院這種地方,住進來的人大半出不去,出去了的小半人中還大半會回來。
噴池旁,綠蔥蔥的草地上坐著一個仰天看天的女人,刁了根野草,翹著二郎腿,一張春風流轉明月的小臉皺成包子了,女人嘆氣念了句:“煩啊。”
第N次念叨了,眉間又添了一道褶皺。
“煩死了。”
第N+1次念叨,女人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來,猝了一眼旁邊的人:“你能不能說句話?”
回答她的是冷冷清清沉默,外加一陣忽然而來的冷風。
旁邊輪椅上,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一點表情都沒有。
“誒!”女人重重嘆了一口氣,臉更像張記的包子了。
唉聲嘆氣的女人不是別人,就是關艾那廝,昨天晚上受了驚嚇恐嚇,正尋思發(fā)泄呢,可惜了……曾經那個口舌如簧的電臺主播如今這般模樣。
眼神呆滯,臉色木訥。
關艾無聲嘆了一口氣,看著輪椅上的關盺:“我忘了,你不會說話了。”
那輪椅上的人兒依舊毫無表情,呆滯的眸子垂著,臉色是那種經久不見陽光的慘白。
關艾看著那輪椅上已經瘦骨嶙峋的女人,眼睛有些酸:“又不認得我了?我上個月才來看過你。”
輪椅上的關盺垂著的睫毛沒有一點反應,像個失了靈魂的木偶。
“誒!”除了嘆氣,還是嘆氣,面對這人關艾已經完全沒話說了,說了也白瞎。
所幸關艾這人嘴皮子利索,不至于冷場。
關艾拍拍身上的雜草,俯身湊過去,相似的兩張小臉相對著:“看吧看吧,好好看看我的臉,你也長這樣。”低頭,又嘀咕了一句,“以后讓她們給你多照照鏡子,這樣以后出去了,不認得我也沒關系,認得你自己就好。”
說完,關艾又想了想,那一天怕是沒有著落,無奈地搖搖頭,推著輪椅。
“昨天,我見到左城了。”
輪椅上呆滯癡愣的人兒睫毛忽然顫了一下,不知是那風作祟還是人作祟?
關艾碎碎念的毛病又犯了,心里藏不下事,嘴上更藏不住事,念念叨叨地繼續(xù):“還有江夏初。”
關艾說說,又笑笑,當真是皮笑肉不笑比哭還難看,低頭看著輪椅上的人,只是一個背影:“這個世上瘋子也沒有到一抓一大把的程度,怎么偏偏我就遇上了三個呢?”繼續(xù)笑得沒心沒肺,“眼前一個,左家兩個。”
輪椅緩緩前行,身后的人笑聲凄凄,這陽光不怎么亮了。
風又來了?輪椅上的那人睫毛還在顫著。
“那場婚禮之后,江夏初就瘋了,失心瘋。”又看看輪椅上的女人,“然后就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