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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連著幾聲冷笑:“呵、呵。”葉在夕看著那熟悉得像刻在了腦子里的背影,嘲笑至極,“好一個江深夏。”
六年前,他們初見,她也是如此,冷淡,疏離,拒人千里,說:我叫夏初,江夏初。
六年后,一如從前,繞了六年的圈子回到了重點,唯獨換了個名字,他丟心丟肺,她沒心沒肺。
這個世道,當真可笑,他笑,冷嘲:“左城,這就是你藏著她的理由。”眸子木然,隕了所有光亮,“為了你的一己私欲,你將她毀了個徹底,面目全非?”
輕笑,他厲聲斥責:“你***好好看清楚,那不是江夏初,是你左城的傀儡。”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指尖都發白。
“她如何,你又知道多少?你只看到了面目全非的她,卻不曾知道生不如死的她,你站著外人的距離,試圖插足改變不覺得可笑嗎?”左城唇角掀起淺淺冷笑,冷然卻亮得奪人心魄。
外人?
就兩個字成功刺激到了葉在夕,眸子一派火光,上下竄動,從鼻子里哼出一聲譏笑:“她生不如死也是拜你所賜,我不知道你怎么把她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她現在這幅樣子,與死也差不了多少,你說——”語氣拖著冷曼的尾音,冷眸脧視,“論起可笑,這個世上誰比得上你左城。”
論起可笑,興許輸了一籌,但是論起毒舌,葉在夕是當之無愧的無人能及。
左城側臉棱角微微冷了冷:“我無意與你口舌,你若要插足,我絕不容許。你很聰明,不需要我來教你明哲保身的一套。”
一張連葉在夕都要嫉妒個三四分的臉美得十二分鬼魅,這個男人果然是個禍!
葉在夕不為所動,冷嘲:“明哲保身?”鼻孔哼出一個調,語氣一沉,“我這個人更喜歡釜底抽薪。”
兩雙眸子一經相遇,在十二月的嚴冬擦出了火星子。
打個比方來說,左城是只桀驁不馴的獅子,葉在夕就是只修煉成精的狐貍。
左城冷眸微斂:“那便試試。”
留下一句,轉身,朝著剛才女人的方向走去,身后跟著兩個男人,原地留了四個男人。
葉在夕剛要追進去,四個男人上前便圍住了他。
好啊,以多欺少,左家果然陰險不要臉,葉在夕破口就大罵:“左城,你***就該去死。”一了百了,省的江夏初不死不活的。
遠處兩個男人,原地四個男人均是嘴角一抽,眸子跟刀子似的。
上一個辱罵左家主子的人,墳前已經草都長出來了。
不得不佩服,這男人有膽量。
唯獨左城毫無情緒,腳步依舊,冷冷傳過來一句:“要是我死了,一定會帶著她一起。”
葉在夕心臟一揪,擦出了火,張口吼:“你去——”
那個‘死’都到了嘴邊,生生被葉在夕吞回去,連嗓子都疼了,想起江夏初那張瘦瘦的小臉,怎么也罵不出來了。
該死的男人,真會拿人軟處。
左城走遠,葉在夕在原地嗤笑,掃了一眼圍堵的四個男人,轉身,眸子彎成刀刃的形狀。
“世界上怎么會有那樣可恨的男人,然后有那樣可悲的女人。”輕笑,連嘲諷都懶了,“江夏初,你真可悲。”
遠遠地,那句話回蕩在雨霧里,緩緩落下,院子里,蕭瑟的香樟樹落了幾片干枯的葉子。
半響后……
香樟樹下,一雙白色的球鞋輕輕淺淺走來,踩過枯萎干澀的樹葉,走回了樹下。
為何呢?她回頭了,想給懸起的心一個答案,她駐足,看著落葉飄飄,眸光黯然,飄去了遠處,已經看不見那人的背影了。
身后,腳步進了,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