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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梓不知道，事情是怎么發展到現在這樣的。

只覺意識糊成一團，隱隱記得在夕陽血紅色的光線照進教室里來，他坐在課桌上，任由薛晚慢慢傾身靠來。

眼睜睜地，看著兩片殷紅的唇瓣湊得愈來愈近。

“哥……”她的聲音很輕，甜得膩人，“你摸摸我嘛。”

她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見他滯在原地沒什么表情，便大膽地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上。

咬著唇，怯怯地問：“軟嗎？”

軟，當然軟，她什么時候不軟了。

薛晚見他還是不出聲，拉著他的手往下移，停在自己腰上：“細嗎？”

怎么不細，平時就吃那么一點東西。

薛梓發現了，只要他不說話，她就會繼續往下，到臀部，到小腹，然后——。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指被她放入內褲，直直探向那處。

摸到一條縫，指尖忽然一陣濕潤，觸及之處全是水，還傳出陣陣淫靡的聲響。

薛梓下意識屈起手指，彎曲的骨節頂進去一點，引來她細細的喘息：“呀啊……哥哥?！?

薛晚，他的妹妹。

別用那張誘人的臉蛋看他，別用那可憐的聲音喊他啊。

他會，失去理智的。

薛梓睜開眼睛，對上老師放大的一張臉。

老師的視線里充滿了探究，薛梓難得嚇了一跳。

面上卻不露痕跡，裝作淡定地開口：“老師，您有事嗎？”

“薛梓，你不舒服嗎？”老師一臉關懷地看著他，“題寫完了嗎？”

題？

什么題？

薛梓下意識看了看面前，一張白底的卷子正攤在他桌上：“……”

操。

他忘了自己還在測驗中。

監考老師認得出薛梓，是個常年全級第一的孩子，肯定不是像那群差生一樣，因為不想測驗而倒桌上睡覺，所以單純地覺得他身體狀況出了點問題。

薛梓在心里唾棄了自己一萬遍，竟然在這緊張萬分的時刻還能做春夢，夢里女主角還是自己孿生妹妹，佛了。

但臉上淡然依舊，一雙黑眸波瀾不驚：“對不起，老師，卷子太簡單了，我不小心看困了?！?

監考老師：“……”

果然是棵好苗子。

身邊同學正低頭為后面的大題抓耳撓腮，苦苦掙扎間聽見學神這么淡定的來了一句，心中不免感嘆萬分。

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么能如此之大。

反觀薛梓并不知道自己充滿了掩飾的一句話，實際上給人帶來了多大的沖擊，抓起筆黑著臉，繼續寫起了卷子。

到了中午，薛晚和同桌走出來。

忽的，同桌像是看見了什么，臉紅了一片。

薛晚轉頭一看，發現薛梓正倚在門口側邊的墻上，修長的兩腿隨意交疊，俊俏的臉龐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

見她出來，站直身，伸手抓起額前礙事的頭發往后撩起：“怎么這么久？”

薛晚吐吐舌頭：“我和朋友剛在聊天?！?

說著，想指指和自己一起走出來的同桌，結果瞥見人已經默默退回了班里，瞅著她，慌亂地搖頭。

薛晚記起同桌跟自己說過，無法直視她哥哥的那張臉，所以不敢靠太近，無奈地笑了笑：“明明能對著我的臉正常講話，怎么就不能看他的了……”

薛梓沒理解：“什么？”

薛晚笑著：“什么也沒有哦?！?

兩人一起走去飯堂。

薛晚其實朋友特別多，理應來說會和她們去吃飯，但不知道什么時候養成的習慣，她比較喜歡和薛梓一起，于是兩人午餐時間一般都會一起度過。

飯堂阿姨早就記住了這一對經常雙雙出入的金童玉女，見他們來，熱切地打了聲招呼。

薛梓頎長的身影立在人群中，過于顯眼，精致的臉卻始終對著薛晚：“想吃什么？”

長得同樣引人注目的少女仰著頭，看著今日菜單：“我要那個面。”

她指了指上邊的一個名字，薛梓看過去，點點頭：“成，我去買。”

飯堂人很多，薛梓擔心她被擠到，從來不讓她自己去買飯。

“嗯?！毖ν硖鹛饝?，“那我就先去找位置坐下。”

付完帳，薛梓端著一托盤兩碗面，視線掃過飯堂黑壓壓的人群，找尋薛晚的身影。

看見了。

薛梓邁開腳步，準備走過去，移了沒幾步，才看清她旁邊的人。

宋俞，又是他媽的宋俞。

薛梓骨節分明的手攥著托盤邊沿，用力過度，血色盡失。

他極力維持著表情，走過去，一步一步，每秒都像是踩在巖漿上，身體傳來陣陣劇烈的疼痛感，卻不能表現出來。

薛晚看見薛梓，從座位站起，然后朝他跑去：“哥。”

還沒完全接近，薛梓忽然開口，嗓音莫名的低：“晚晚，我下午還有考試，你先吃，我得回去班里看書復習了?！?

薛晚愣愣地接過他遞來的托盤：“但你的面還沒……”

沒等她講完，薛梓居然轉身就走了。

剩她端著兩碗面，手腳無措停在原地。

宋俞走過來：“你哥怎么了？”

“……不知道。”薛晚道，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虛，宋俞愣了一瞬，她已然恢復正常，將薛梓的面給他：“你還沒買到飯，吃了吧?！?

仿佛剛才壓著聲線冷著臉講話的不是她。

薛晚覺得，自己是時候長大了，哥哥不會一直待在自己身邊，他有自己的事。

可是剛才他丟下她跑開的那一瞬間，她竟然有股想追上去永遠不放手的沖動。

哥哥把她養成了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癡，等她完全依賴上他，那人卻退后一步，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