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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尉一邊躲一邊挨打,一連挨了七八下,時長財還紅著眼睛氣喘吁吁地在那里瞪人。
“爸,媽,我這是為我們之后的生意考慮??!”時尉咬死這個借口不放。
“考慮考慮那就得把紅薯給糟蹋了嗎!”時長財瞪著牛眼看他。
“等臺風過去了,我們就要開始賣了,紅薯挖出來后能保證不是濕噠噠的嗎?萬一這次的臺風太大,損失得可能比現在挖出來還要大呢!而且現在的紅薯細膩,我這不是怕到時候紅薯老了咱們賣不上價嘛!”
時長財不說話,只是紅著眼睛穿著粗氣。
“你現在把紅薯給收了,馬上就要交的稅怎么辦!”
“不怕那個,咱們不是能掙錢嗎?到時候收一點糧食補上不就行了!”時尉梗著脖子回道。
時長財不說,他還真把這個農業(yè)稅給忘了。
殘疾了之后,時長財就出去打工了,董許愿和時紡一邊照顧他一邊侍弄地里的作物。但時尉卻沒有再管過家里的事情了。之后雖然從殘疾的陰影里走出來,但時尉一心投入事業(yè)里,而他的事業(yè),和農業(yè)沒有半點關系。
沒有什么接觸,沒有什么太過深刻的記憶,時尉早就忘了還有農業(yè)稅要交。
畢竟從零六年之后,時尉聽到的也就是這個補貼那個補貼,早把種地要交稅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但這個也不太重要,昌羽縣的農業(yè)稅是秋收之后才交的,他們家總共就那么一點地,交不了多少稅。
說起來雖然難聽,但他們家的大部分收入,并不是靠要交稅的那么點地來的。
村里的荒山,大部分都被你一點我一點地給分去了不少,種上菜,種上土豆紅薯,只要不是過頭,沒有人會管,也不會有人去管。
時尉說的是輕松,但是時長財輕松不了,扔了棍子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不說話。
時尉知道他爹是在生悶氣,想法不是那么一下就能轉變過來的。
時尉雖然信誓旦旦地說了好多理由,經歷也賺了一點錢,可時長財的心里慌?。?
投機倒把的陰影才過去多久,他們家這樣天天推著小推車出去賺錢的好日子也不知道能有多長久,萬一哪天就被這樣連人帶車地給拖走了也是沒有什么道理可說的。
董許愿怕,時長財怕,所以即便時紡是怎么纏著他們說要一起去鎮(zhèn)上,時尉怎么說著要跟著一起去,他們兩個也是絕對不肯。
如果抓人的話,抓他們兩個就夠了,好歹能留下一些錢給倆孩子,但要是把兩個孩子也抓走的話,那就什么希望也沒有了。
一個十歲,一個才將將十八,以后還長著呢,怎么說都是不能進牢里的。
時尉是不懂他爹的想法的。他的心態(tài)雖然調整過來了,但是觀念沒那么快調整到貧苦的八十年代。二十一世紀的時尉是個有名有錢的成功企業(yè)家,對政策的解讀是一流的,但是八十年代的時尉,還未能有那么深刻的見解。到不是說這個時候的時尉有多么的愚笨,當初就是因為記憶。
時尉對八十年代的記憶是模糊的,任誰會想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也不可能是清晰地恍如昨天的。
尤其是地位的不同,一個思考的角度太宏觀,一個需要的則是最微觀的角度,兩者差太大的。
時長財聽說過因為賣煙就被抓進去判了無期的例子,他害怕自己也成為那個例子。但是時尉沒聽說過,更沒見過,尤其是他知道不久之后新的政策就會下來,現在的一切經濟活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