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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哭喪的聲音,方冰冰一下驚醒,她又把程楊推醒,程楊還睡的迷迷糊糊的,方冰冰道,“你聽,是不是有人在哭?”
程楊卻一把捂住方冰冰的嘴,“快點(diǎn)睡,這事呀咱們管了以后怕是要得罪人的。”程楊怕方冰冰出聲,手便一直放方冰冰嘴上,方冰冰扒開他的手,小聲道,“行了,我不管了。”程楊這才真正拿開手,解釋道,“陰私之事要是你管了,日后怕是被小人算計。”
方冰冰湊到他耳邊道,“我知道啦!這次謝謝你啦!”她吐出的氣息如幽蘭一般好似鉆入程楊的鼻孔乃至全身,程楊本想拉住她,倒是方冰冰見他這樣心里暗罵一聲,連忙躺程煜身邊,程楊欲火難消,不過一會兒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起來,方冰冰這才知道展家出事了,展家二房的兒媳婦死了,這展**奶半夜發(fā)病了便死了,展家二房有一嫡一庶兩個兒子,嫡出的與煜哥兒一般大,庶出的和程潛一樣快成丁了,這兩個孩子跟失了魂的孤兒一樣。
展老太太把庶出的給展三奶奶撫養(yǎng),而嫡出的給了大房撫養(yǎng),可沒曾想那庶出的竟然不想如此,他道,“您把阿弟交于我養(yǎng)著便是,如今母親走了,父親……身子不好,我還有兩年便成丁了,阿弟年紀(jì)還小,昔年母親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阿弟,您便交給我吧!”
大家這一聽覺得不妥,這展家二房母親雖然不在,可父親還在,這事除非是展二爺不在了,要不然展家二房的庶兄是怎么也輪不到他來養(yǎng)小弟。
可他斬釘截鐵的模樣,卻沒料展老太太同意了。
方冰冰見這個孩子與煜哥兒一般大,卻是可憐極了,“這展家鬧的什么事啊!看來這庶子倒是有幾分良心。”展**奶本就是個非常賢淑大氣的女子,平素方冰冰去打水的時候還說過幾句話,她三十五才得了一個嫡子,但并沒有因?yàn)樯说兆泳妥髹`庶子,反而盡心教養(yǎng),可這般的女子竟然死了。
程楊聽了沒說話,倒是林氏在旁邊道,“是個有情有義的。”這開封展家與江寧程家不同,開封展家是以武起家的,后來一家子卻轉(zhuǎn)文了,雖說如此,開封展家到底是世家出身,可比那窮軍戶好多了,也因?yàn)檫@樣林氏有些心動,再者展家二房這庶子一貫養(yǎng)在嫡母身邊的,又有情有義,與自家女兒年紀(jì)相當(dāng),若是促成好姻緣也算對得起女兒了。
方冰冰聽林氏這樣說倒有些意外,林氏雖然平常看著慈悲,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不說而且從來都不管任何閑事,只看這人對她有無利害之處,今兒倒是難得她說這樣一句話。
展家的事情暫且告一段落,卻沒想到到了奴兒干都司的時候蘇韻的妹妹蘇雅卻病了,蘇夫人本就是個無主見的人,那庶子年紀(jì)小不說,也斷沒有給嫡姐胡亂出主意,便找上程睿,程睿一聽心嘆麻煩,可面上倒是憂慮急了。
“楊三弟這可如何是好?咱們一路來銀錢已然不多,如何能打發(fā)這些旗軍們?nèi)フ埓蠓颍窟@可怎么辦?山長當(dāng)年對我多好,可我卻……”程睿一邊哭窮,一邊也希望這程楊拿出銀錢出來,他聽說方氏娘家人在牢里探過監(jiān),肯定是有錢的,那程楊也不是個沒心眼的,自然也攢錢了的,現(xiàn)下這個情況若是能拿出一點(diǎn)來,那也兩全其美。
程楊自然是舍不得蘇雅受苦,心里有點(diǎn)情分,但更重要的是她爹曾經(jīng)還對自己不錯,又是山長又是老師,程楊無法置之不理,要不然就是忘恩負(fù)義之輩。
方冰冰見程睿這樣,情知他是個不好對付的,便拔下自己頭上的釵子遞給程睿,“睿大哥,我們手里現(xiàn)銀確實(shí)是沒有且我在牢里因?yàn)楸活4笊┩频乖谑F子上,看大夫又花了好些錢,如今既然這蘇小姐是山長的女兒,又是睿大哥的恩師,我們作為親戚的也不能不管,我這個釵子是實(shí)金的,當(dāng)?shù)迷捴辽僖部梢援?dāng)個二十兩,您拿去吧!”
程睿見方冰冰唱念俱佳的,如今這釵子被方冰冰放在他手里,是拿也不是不拿豈不是他自己說了謊話,又聽方冰冰說起蘇韻把她推倒,哪里還待得下去,拿了釵子就急匆匆的去找旗軍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