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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澄美琴,輝月的好友之一,是個在“非自然死亡原因研究所”工作的專業女法醫,是她女性好友中最靠譜的一個。源輝月順著柯南的話,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是某個人握筷子的樣子。
“……是他?”她輕聲問,在問出口之前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柯南果不其然地點了點頭,“我的推理是這樣……但是還有幾個疑點,他為什么要這樣做,《月光》和現場留下的樂譜又代表什么?”
“那位十二年前死亡的鋼琴家,麻生圭二還有一個兒子。”源輝月低垂著眼睛,“我讓人查過了,他因為在東京養病而幸免于難,之后被其他人領養,再也沒有回到過這座島上。淺井是兩年前從東京來的,她到到這里不久就發生了龜山勇死在琴房的事件。”
柯南有一瞬間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源輝月和他對視,從他那雙湛藍的眼瞳中確定他和自己一樣已經完全想明白了所有事情。
“……但是沒有證據。”小少年低聲說。
源輝月伸出手,在他的手機上一劃,調出下面那張在川島死亡現場發現的琴譜照片,“這個暗號你解開了嗎?”
“解開了,樓上廣播室也有一張,是《月光》第二樂章。”
源輝月繼續輕聲說,“剛剛你們在樓上的時候,我和島上那位警官先生聊了一下。他告訴我麻生圭二的那棟別墅里所有東西都被付之一炬了,只剩下一個上鎖的保險箱,保險箱里有一份保存完好的琴譜,現在放在公民館的倉庫里,鑰匙在派出所,我已經讓他去拿了。”
柯南猛然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
“如果處理得好的話,”源輝月平靜地說,“我們就有證據了,再有效不過的兇手親口說出的證據。”
雖然黑巖辰次是個傷患,但是在現場已經有醫生給他做了緊急處理的情況下,他還是被現場警察留了留,錄完了口供才放他走人。
在警察和醫生的陪同下從二樓下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他一邊走下樓梯一邊用沒受傷的那只手理了理衣領,語氣非常不滿,“你們就是這樣辦事的嗎?居然把我當兇手盤問,還拖了這么久!”
黑巖村長的脾氣十分因地制宜,具體就表現在只有對待有身份背景或者位高權重的人的時候,他才是是個性格豪爽好說話的人。送他下樓的小警察是個剛進入職沒多久的新人,非職業組出身,還沒什么背景,地位基本位于警察體系最底層,當然只有被拿來出氣的份。
小警察一大早和調查組一起汽車飛機輪船輪著換地趕過來,又被上頭的老大們支使了一天,這會兒困得眼皮都在打架,被黑巖一句話吼清醒了,只能收拾收拾疲憊陪著笑臉解釋,“因為黑巖先生您是現場第一目擊人啊,您了解的信息是最重要的,我們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
他一句話沒說話又被黑巖辰次撅了回去,“安全?你們東京來的警察都在樓下,還能讓我受到這么重的傷,西本都死了!這是你們的重大失職吧?你還敢給我提安全?!”
他嚷嚷起來唾沫星子都濺到了小警察臉上,張口就把人訓得跟孫子似的。小警察抹了把臉無奈地聽著,心中想起為了這事該打的成山的報告和檢討,只覺生活艱苦人生渺茫。
還是旁邊的淺井醫生看不下去了,幫他頂了一句,“如果不是黑巖先生你一直不愿意配合也不會拖到現在吧?”
她不在體制內,也沒什么利益牽扯,當然不用看人臉色,被迫接著黑巖村長抖落的好大威風。黑巖辰次回頭斜睨了她一眼,冷哼一聲,雖然臉色愈發不好看,但也果然沒有再多說什么。
這個時候他們終于聽到大廳一角傳來的談話聲。
“誒?這是那位麻生先生留下的嗎?”一個清脆的童聲好奇地說。
“麻生”這個關鍵字眼讓正在往外走的一行人腳步猛地一頓,回頭看去。只見東南面的等待區,那個叫江戶川柯南的小男孩正好奇地舉著一個厚厚的文件袋,坐在椅子上一邊晃著雙腿一邊仰著頭問站在面前的警官。
“是啊,當時那座別墅的所有東西都被大火燒光了,只有這個文件袋被鎖在保險箱里,感覺像是特意保存下來的一樣。”島上當年負責那起案件的老警官撓了撓頭發,“我之前還以為這里面會有什么麻生先生留下的重要信息,但是后來打開來查看之后發現里面就是一沓普通的琴譜。”
“誒?可是既然被放在保險箱里,那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吧。”柯南提出異議,并且發揮小孩子特有的豐富想象力興致勃勃地猜測,“會不會是暗號之類的東西,吶,電視劇里不是都有這樣的情節嗎?用音符當密碼鎖在保險箱里,看起來只是普通的琴譜,其實里面藏著一個大~秘密。”
一邊說他還一邊側頭去看旁邊的源輝月,手上蠢蠢欲動地摸到了文件夾的暗扣。
而坐在他旁邊的某位源姓美人睨過去一眼,一手支著額,像天底下所有寵孩子無底線的姐姐一般,輕描淡寫地說,“想看就開吧。”
“等等,那個是重要的證物……”
“誒
?警官爺爺不是剛剛還說了只是普通琴譜。”
“但是那也是目暮警官他要的……”
“沒事,我會跟目暮警官說。”
“這……好吧。”
遠遠看向那邊的人群中,有人驀地呼吸滯了一下,強行克制著跑過去將那本琴譜搶過來的欲望,遠遠見著那個小鬼打開文件袋后一字一句開始念。
“哆瑞哆,咪,哆發……”
熊孩子大概五音不全,磕磕絆絆地念得很是難聽。念完第一小節之后他自己也十分有自知之明地沉默了,“……這是什么呀。”
源輝月:“……這個問題不是該問你嗎?”
“額,呵,呵呵……”
小孩子尷尬的笑聲中,有人再也聽不下去了,他垂在袖子里的手倏然收緊,握緊了拳頭大步流星地跨出門檻離開了這個大廳。其余人不明所以,只好急忙跟上。
一行人匆忙離去的身影背后,柯南放下琴譜,天真的神色一清,眸光銳利地盯住了人群中那個格外不自然的背影。
然后他轉過頭用眼神詢問。
【他聽到了嗎?】
源輝月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你唱得那么難聽,聾子都聽到了。】
五音不全的小偵探:“……”
“額,”老警官遲疑地開口,他沒注意到面前兩人的眼神交流,只是兀自納悶,“說起來你們剛剛為什么要我把說過的那段對話重復一遍?還有這個琴譜……”
“沒什么啦,”柯南立刻打斷他,一邊拿起手機揚了揚,“只是錄個音保存一下,方便目暮警官和毛利叔叔問的時候跟他們解釋。”
“是這樣嗎?”老警官迷糊地摸了摸后腦勺,覺得這段邏輯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就是這樣,啊,對了剛剛目暮警官好像在找你,警官爺爺你快點過去吧。”
“哦,好的。”老警官立刻把那點不對勁扔到一邊,順利被忽悠。
目送著老爺子匆匆走向二樓樓梯,柯南把那疊抽出了一半的琴譜塞回文件袋,大廳里再次只剩下他和源輝月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