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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里,女主播已經開始回顧酒卷導演往日的作品,源輝月隨便跟著看了兩眼,發現有一部前天她還跟柯南一起看過。
上理打來電話主要就是來告知這個消息,請她如果決定要去就提前知會,她那邊會做好準備。電話掛斷之后源輝月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距離她和麻生學弟約好見面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
見面地點在距離她家不遠的咖啡廳,走過去只要十分鐘,所以她倒不是很慌。
從桌上的果盤里撈出顆糖慢悠悠撥開,塞進嘴里,她考慮著看會兒電視,拿著遙控器正要換臺,忽然在屏幕上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時候娛樂新聞已經播完,屏幕上正在放送的是條社會新聞。一群記者端著長槍大炮圍堵在一棟窗明幾凈的建筑門口,看結構似乎是座市政大樓,見著里面出來了人,記者們立刻像嗅著味的鬣狗激動地連連往前擠,閃光燈連成一片。
里頭正要出來的人見著這陣勢臉色極為難看,正要轉頭回去,旁邊忽然走出來幾個黑西裝,為首的人掏出證件在他面前晃了晃,另外幾人以半包圍的形勢將他夾在中間。
外頭前線記者正在興奮地舉著話筒播報,“我們看到吞口重彥議員已經出來了,因為被指控受賄他已經幾天沒有露面,現在……啊,這是……”
鏡頭對準議員的方向快速放大,所有坐在電視機前的觀眾和攝像頭一起眼睜睜看到一副銀光閃閃的手銬“咔擦”一聲拷在了政客矜貴的手腕上。
吞口議員臉色發紅,似乎有些憤怒,但是不知道為首的人說了些什么,他的臉迅速白了下來,眼睛驚恐地睜大,甚至有些顫抖。
鏡頭外的記者還在喋喋不休,“看來警方已經掌握了切實證據,我們現在看到的就是吞口重彥議員被捕現場……”
源輝月坐在沙發上咬著糖若有所思地看完了這段視頻,視頻的主人公議員先生她當然不認識,吸引她注意的是另外一個人。
那個和警方一起出現卻沒有搶風頭而是低調地站在最角落位置的修長身影,松田陣平。
既然有他在,那群毫不客氣地拷走吞口重彥的大概也不是普通的搜查二課的警官,而是公安警察。
但是這人最近不是在查月影島的毒品案嗎?為什么又摻和到議員受賄的案子里來了,難道他本來就是從那條毒品線摸過來的
,二者之間有什么聯系?
第38章 目標人物(三)
源輝月沒能在家中想出所以然,新聞直播中松田陣平還在忙著在第一現場抓人,她看著對方帥氣逼人的側影,想想這人這段時間連飯都忙得沒時間吃的現狀,最后還是良心發現地決定暫時不去打擾他工作了。
這天是個周五,柯南這會兒正在學校上學。源輝月給他發了條告知行蹤的消息,又看了一眼時間,就收拾收拾出了門。
作為一個職業小說家,她對時間的敏感度也非常職業,日常將日子過得不知今夕何年何月,直到昨天接到麻生學弟的電話,她才意識到月影島的案子已經是上個月的事了。一個月的時間,除了還在處理事件后續的警察們,其他或主動或被動卷入這起事件的人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
她的學弟麻生成實在將所有回憶都甩在那座島上之后,終于也真正意義上地和過去告別,他辭去了島上的醫生職務,在東京找到了新的工作。這一次約源輝月見面,一是許久未見,來問候關心一下她的情況;另外一個則是他之前收拾東京這邊的房子,找到了一本以前高中時候的相冊,相冊里面保存了很多他們社團時期的照片,思及源輝月的失憶,特地想來帶給她看看,試試能不能讓她找回一點以前的記憶。
學弟一番好意,源輝月沒有拒絕,兩人約在了一家距離源輝月家只有一條街的咖啡店。這是源輝月最近發現的地方,咖啡師的手藝不錯,尤其合她口味。她在家里發現了這家咖啡店的名片,好奇之下找過去,咖啡師甚至還記得她,大概她失憶之前也常去。
見面之后,她有點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地發現麻生學弟變化不小。
“你去應聘了udi?”
“是的,但是目前只是在研究所負責一些助理方面的工作。我準備回學校再念一個法醫學方面的研究生,已經在準備考試了。”麻生成實笑著介紹自己的近況。
他的頭發剪成了清爽的短發,白襯衫袖口挽至小臂,握著咖啡杯的手線條流暢有力,只有那塊熟悉的手表依舊扣在左腕上,大概是“淺井成實”留下的唯一的影子。
源輝月有些疑惑:“我以為你會繼續當醫生的。”
“我以前的夢想的確是當一名醫生沒錯。”麻生成實無奈地笑了笑,垂下眸來,“只不過,當我產生了殺人的想法,并且計劃用醫生這個身份去完善殺人計劃的時候,我大概就已經不配站在手術臺上了吧。”
他最后一句話的聲音很淺,像是一聲嘆息,流入咖啡廳優雅的音樂里。
源輝月端起咖啡,想了想,贊同點頭,“的確。”
“……我還以為會長你會安慰一下我的。”麻生成實失笑,“會長你還是這么嚴格啊。”
源輝月義正言辭:“我是覺得法醫這個夢想也不錯,現在可缺法醫了。”
“是是。”麻生成實點頭,表示會長永遠是對的。他一手支頤,歪著頭笑了笑,“不過雖然一開始只是找個工作過渡一下,但是在面試的時候跟那所研究所的所長聊過之后,我現在忽然覺得以法醫為夢想努力也是件不錯的事。”
“嗯?”
“那位所長說法醫的職責是‘為生者權,替死者言’,法醫學是代表未來的學科。”麻生成實輕聲說,“我后來想了想,好像也的確是這樣。如果十二年前的慘案發生的時候,月影島上有厲害的法醫能夠證明父親不是自殺,而是死于一樁可怕的謀殺,我的未來應該也會不一樣吧。”
他倏而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說起來,我前幾天還遇到了那位特別調查官先生,跟他提起這個的時候,他還拍著我的肩膀認真鼓勵我說這個決定非常有前途呢。”
特別調查官?松田陣平?
源輝月剛準備安撫一下學弟就被這忽然冒出來的名字打斷,她嘴角一抽,默默舉起咖啡杯擋了擋——她想起來了,這人好歹也算是警察體系的。所以警務系統是有多缺法醫啊,已經到忽悠到一個是一個了的地步了是嗎?
“啊,對了,會長,這是我找到的相冊。”
閑聊一陣之后,麻生成實終于想起正事。他側身在包里找了找,翻出一本厚厚的相冊越過咖啡桌遞過來,“這是全國大會的時候后援會舉辦的活動期間拍攝的,當時洗了好幾版送給參加活動的成員了,我這里這本是作為樣本給大家挑選時用的底版,里面的照片是最全的。”
相冊光一個封面就有兩張a4紙大小,裝裱精美,十分符合外人對冰帝“貴族學校”的印象。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配合跡部景吾的喜好,邊緣處還有盛放的玫瑰花暗紋。
源輝月看著這個封面就已經做好了被跡部大爺的各個角度的帥氣照片糊臉的準備,但等她真正打開,卻發現里面被相機記錄下來的是一張張意外樸素的面孔。里面的人對現在的她而言十分陌生,但看久了居然也有一絲莫名的熟悉感浮上心頭。
照片下方都有里面人各自的簽名,她慢慢往后翻,猜測他們應該都是她高中時期的部員。其中某些名字她甚至覺得有些眼熟,她在家
里翻到過的圣誕節賀卡上就出現過許多次——時隔近十年,當年的情誼似乎已經被時光沖刷淡去,同一個社團的朋友也在城市的車水馬龍中走散,但是每逢節日他們依舊會給她寄賀卡和禮物過來。
麻生成實看著對面人翻著相片逐漸安靜下來,他喝了一口咖啡,身后響起嘩啦的鈴響,似乎又有新客人進來了,低聲的交談聲順著音樂在窗明幾凈的咖啡廳中緩緩流淌。
半杯咖啡的功夫,源輝月已經從頭到尾把相冊看完。然后她遲疑了一下,抬起頭,“這里面……”
“會長你想起什么了嗎?”麻生成實眼睛一亮。
“不,這倒沒有,主要是有點疑惑。”源輝月頓了頓,露出了一點微妙又困惑的表情,“我當年組建的是跡部景吾的后援會沒錯吧?可是這里面怎么一張景吾的照片都沒有?”
麻生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