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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們放過我吧,求求你們……”
“媽媽!不要抓我媽媽,放開媽媽……”
一時間女人的求救聲小女孩的哭鬧聲像尖銳的鬧鈴一樣竄起,回蕩在房間里刺得人耳膜發疼。上去抓她的男人不耐煩地一巴掌就甩了過去,“閉嘴!”
田中冷眼看著這場鬧劇皺起眉,“動靜小點,別把別人吵……”
他剛說到這里,房子的大門忽然被人敲響了,“噠噠噠”三聲,十分有禮貌。
客廳里眾人動作一頓,同時回頭看去。
“這個點,誰啊?”有人奇怪地問。
田中皺了皺眉,“村上,你去開門,如果是隔壁被吵醒的鄰居就讓他閉嘴。”
被點名的村上立刻應了一聲退出來走到門口,拉開大門正要開罵,忽然被人按住嘴一把推了進來。
來人不緊不慢地踱進門,松開村上后,打量了一圈屋子里的人,挑了挑眉,很有禮貌地問了一句,一開口就是標準的東京口音,“請問這里是平田家嗎?”
小松百合的丈夫就叫平田,田中打量一眼門口的陌生青年,視線冷冷掃向這家的女主人,“這是白天來找你的人?”
小松百合下意識搖了搖頭。
門口的黑發青年笑了,像是覺得此時屋里的場景很有意思似的,他輕松地問,“這么晚了諸位在這里干什么?還有,你們是誰?”
“關你什么事。”被按進來的村上十分不爽,見這人還在門口裝逼,一拳頭就要招呼上去。
就在他的拳頭要落到實處的剎那,一只手忽然從黑發青年身后伸了出來,快準狠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
村上的慘叫頓時沖天而起劃破夜色,宣告了來者的不善,屋子內的眾人同時站了起來,怒喝著朝門口圍過去。
黑發青年像是被慘叫聲吵到了一般往旁邊退了一步,嘆了口氣地往門檻上一靠,垂著頭摸出手機,無奈地交代。
“林林,動靜小一點啊。”
“啰嗦。”
一個纖瘦的人影從他背后閃出來,像矯健的獵豹般朝著屋子里的人沖去,手中匕首的刀刃被燈光染上一縷冰冷的寒芒。
五分鐘后,或者還不到五分鐘。小松百合抱著女兒縮在墻角,震驚地看著前面那波氣勢洶洶的男人在后面進來的那位少女手下好像被折了翅膀的雞,沒一個能打的,三兩下就被撂翻在地。
對方出手狠且厲,帶著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專業。她一腳踹飛了沙發上的山田,手中匕首一橫,冰冷的刀刃流光一般沖著他的喉嚨抹去。
“等等林,先別殺。”
門口青年的聲音懶洋洋響起,像是提前預判好的,話音落下時正好止住了少女差點來不及收回來的匕首。
山田滿頭冷汗地感覺著脖子前的涼意,后半拍地意識到如果持了半秒,自己這條命大概就廢在這里了。他的腿一軟,要不是被面前的人拎著大概站都站不起來。
單手抓著他的“少女”十分不滿地回過頭去,抗議一般嚷嚷,“不能殺人?那你喊我來干什么?”
她的下顎和脖頸拉出一道凌厲的線,喉結處微微起伏,山田這才發現是“他”而不是“她”。這個女性打扮的青年一手拎著他,匕首還橫在他喉管
面前沒有一絲顫抖。雖然他沒有看這里,但山田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有一點異動,這把匕首就會毫不猶豫劃過他的脖頸,及時而冷酷地把他的性命收割掉,就像割掉一叢不聽話的麥子。
他冒著冷汗拿眼角余光掃過倒地不起的同伴,終于意識到自己面前的這個人是個專業的殺手。不是博多大街上那些拿把刀就敢自稱殺手的廢物,是千挑萬選后經過精心培養真正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頂尖殺手。
他開始飛快思考自己到底什么時候得罪過能夠養得起這種殺手的大勢力。
“我們剛到博多,一來就惹出事情來不太好。”門口的人還在看似溫和地勸他,正當其他人以為他好說話時就聽到這人的下一句,“把他們的手腳廢掉別讓他們跑了就行。”
名為林的青年十分聽話,起手就要落刀。
“等等!”意識到再拖下去自己的手腳就要保不住了,山田連忙扯著嗓子大喊道,“別動手,我們是警察!”
林的匕首堪堪停在他的手腕邊緣,他看了看滿臉驚慌的山田,又看看驚恐地縮在墻角的母女,滿臉“你是不是在小看我的智商”的表情,鄙夷地說,“你騙誰呢。”
“我真的是警察!”山田高舉著雙手,滿頭冷汗地努力自證身份,“證件在我的胸口,你可以搜出來看看……還有你們,趕緊把證件拿出來!”
地上倒了一片的小弟們趕忙艱難地支起身體在身上上下摸索,紛紛掏出警官證像救命稻草一樣頂在頭頂。
林掃視一圈,又按照山田說的在他胸前的口袋找到了一本厚厚的黑本,單手打開,對上一張穿著警服的臉,和他面前這人的確一模一樣。
“還真是?”他愣了愣,回頭看向馬場。
馬場善治“唔”了一聲,靠在門邊上視線往里掃了掃,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在耳邊敲了兩下。眾人這才發現他還掛著一個藍牙耳機,青年淡淡垂著眸,用請示的語氣對電話那邊說,“大小姐,怎么辦,警察誒?”
他的語氣懶洋洋的,最后幾個音節又輕又慢,莫名地拖出了幾分嘲諷的意味。
耳麥里響起一個清淡的女聲,“不用管。”
馬場低低應了聲是,然后重新抬起頭宣布,“大小姐說不用管。”
林立刻揚手。
“等等!等等!你們是外來的幫派吧?我們和本地的華九會也有合作,說不定也是伙伴,先別動手,別動手!一切好商量!!”
冰冷的刀刃再次停在了山田的手腕前,青年殺手望著聲嘶力竭地大喊的山田,這次真的驚訝了一下,“華九會?”
他的聲音中不知為何帶著點怒氣,似乎和這個組織很有些糾葛,山田身體一僵,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你們,跟華九會,有聯系吧?”
他不敢用“沖突”二字,生怕刺激到他。
“華九會啊,那個七八年前來到博多扎根發展的跨國幫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