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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若有所思地收回視線,剛端起牛奶,身旁忽然一道黑影閃過。他下意識回頭,就看到那只酒吧的黑貓不知什么時候竄上了桌子。
它輕巧地往前走了兩步,在源輝月面前停下來。正垂著眼睫整理衣袖的黑發美人動作一頓,也放下手來,一人一貓忽然開始安靜對峙。
她一身黑色洋裙,還披著安室透那件白色的風衣,素白的手輕輕搭在桌面上,花瓣一樣的蕾絲邊小心貼合著纖細的手腕。而她面前的黑貓身上裹著幾道繃帶,以一個非常端莊的姿勢坐在桌子上。四目相對,兩邊居然種謎一般的相似。
“額……”
柯南準備喝牛奶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下意識屏息看過去。
片刻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幾秒鐘的對視中達成了什么共識,源輝月伸出手攤平放在黑貓面前,貓咪也鄭重抬起爪子印在她掌心。
一人一貓好像就此簽訂了友好協議,黑貓身體頓時放松下來,黏黏糊糊地“喵”了一聲,就地在桌子上趴下,一邊往她手里蹭一邊撒起嬌來。
柯南也不知道為什么,居然長長松了口氣。
“誒?喵醬好像很喜歡這位小姐呢。”酒吧老板把端過來的果汁放到桌上,笑瞇瞇道。
柯南回過頭,“吶,老板,這只貓是你養的嗎?”
“是啊,準確來說是美紗紀醬養的。”
“美紗紀”聽起來像是個小女孩的名字。柯南眨了眨眼睛,委婉地問,“它身上的傷看起來好像不是和其他貓咪打架造成的。”
酒吧老板正在將啤酒遞給重松,聞言動作一頓,有些意外地回頭,“很敏銳啊小弟弟,喵醬的傷的確不是因為和其他貓打架,它是被人虐待的時候受的傷。”
重松:“那個虐貓的案子?”
酒吧老板聳了聳肩,在他旁邊坐下來,“沒錯,報紙上都刊登了。不過應該沒多少人關注吧,畢竟在博多這已經算是小事情了。那孩子就是那個時候順手救下來的,算是唯一的幸存者了。”
順著他的話,柯南下意識回頭看去。
黑色的小貓正在源輝月手下打滾,它的身體的確有些瘦弱,加上蓬松的毛發也顯得過于單薄了。這會兒用雙爪扒著她的手指不放的樣子,半點看不出曾經被面前人的同類虐待過。
“看起來很親人吧。”酒吧老板說,“可能以前是家貓吧,那孩子被救回來之后居然好像還是很喜歡人呢。也是,如果不是這樣的性格,怎么會那么容易就被一點食物騙走。”
“……”
柯南看著那只小貓,試探性地伸出手。打滾的貓咪動作停了停,一雙碧色的眼睛瞅了瞅他,很給面子地探過爪子,碰了碰他的指尖,可能因為他是小孩子,連爪子尖都收了回去。
這時候外頭躥過一聲清晰的雷鳴,正在陪小孩玩拍手游戲的黑貓條件反射地抖了抖。屋子里的眾人回頭看去,只見到撲簌的雨點急促打上了落地窗,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陰沉沉的天幕劃過一道閃電,一場暴雨說來就來,頃刻間大雨磅礴。
一串驟然響起的鈴聲打斷了眾人的怔忪,重松回過神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提醒。
“馬場?你問出派那群警察過來的人了?”
柯南下意識朝他看過去。
重松把手機開了外放放在桌面上,馬場善治的聲音從那頭清晰傳過來,然后他吐出的那個名字讓在座幾人全都意外了一下。
“日運冷凍?那不是平田大成工作的那家公司?”
“就是那個公司。”馬場說,“這群人的上頭是博多警署的前田警部,受到日運那邊的委托盯著小松百合母女,如果有人去找她們就立刻向他們匯報。所以白天你們一登門對方就得到了消息,讓這幾位警官去把人控制起來,問出你們到底打聽了什么。”
柯南:“又是前田警部?”
旁邊逗貓的源輝月回過頭來,輕輕“唔”了一聲,加以評價,“這位警官在現代做警察真是屈才了,放在古代真是個‘上交公卿,下游九流’的人才。”
簡而言之,是個做官的好料子。
她的語氣居然有一絲欣賞,惹得小偵探無奈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他嘆了口氣,努力將話題扯回正題,“理由呢,日運冷凍的上線企業三鷹集團和源氏沒有沖突,沒必要對輝月姐動手吧。”
“這個就不知道了,他們說只收到命令要看著平田一家,至于為什么,對方沒說。”馬場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鬼吼鬼叫的幾個敗類警察,“我覺得應該是真的。”
重松:“如果是這家公司投靠了其他人,也是聽從別人的命令下手呢?”
“你是說源伯伯的政敵?”柯南微微皺眉,一手托著下巴,“我們最開始也往這個方向考慮過,不過……源伯伯說這種做法太過激了,到目前為止還沒到這種程度,事后他也試探過,那些人似乎的確和這件事沒關系。”
政客之間的斗爭比起□□斗毆文明不了多少,心有多黑手就能有多黑。但是能
夠跟源宗政坐在一張棋盤面前下棋的人,終究還是要講一點體面的。更何況對著源氏家主的女兒下手,這就完全沖著不死不休去的。
誰敢跟源氏不死不休?
就算有少部分勢力敢這樣做,但那極少數的選項中,大多跟源氏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比如包括跡部在內的三大財閥,其他的則是沒必要,大家都還要在一片土地上混,把一個曾經把這片土地掌握在掌心過的家族得罪得這么狠,以后怎么收場?
柯南:“而且那些人今天的舉動,老實說我覺得有點太沉不住氣了,不像是能夠當源伯伯的對手的人會做出來的。”
“地下勢力呢?特別是某些跨國大型犯罪團體?”馬場在那邊加入談話,“畢竟□□可沒有政客有腦子。”
聽著他們討論,源輝月放下果汁若有所思了一下,然后語出驚人,“說起來,我以前好像確實被某個地下組織綁架過。”
在場的人同時回頭看向她。
黑發美人一手支著下顎,坐在酒吧的燈光下,如玉的手指揉著小貓的腦袋,白得像雪。比起其他人的愕然,她的表情倒是很淡定,“但是這一次應該不是對方干的,手法太粗糙了。”
“等會兒……”重松聽出了一點異樣,“那個組織還在?”
“在啊。父親雖然后來砍斷了不少他們伸出來的枝葉,但是一直沒抓住主干部分。之后他們再次潛伏了起來,這些年雖然沒被抓到過,但可能還在暗地里活動。”
重松聞言倒抽了一口冷氣,有點無法想象。在這片土地上綁架了源氏的大小姐,徹底得罪了源氏家主,居然還能在這個千年政治家族的報復下存活下來,有九條命的貓妖可能都沒這個組織難對付。
酒吧斜側面那扇緊閉的房門不知什么時候打開了一條縫,柯南的視線往那邊一掃而過,又收了回來,重新討論回正題,“會不會那些人最開始對平田君下達指令讓他對輝月姐動手的時候,還不知道她是誰?”
其他人于是朝他看去,小偵探提出一個全新的思路,“排除這些最有可能的原因,會不會輝月姐姐遭遇的這場襲擊真的是一場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