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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林姐姐最后求救了哦。”旁邊忽然有人說。
源輝月一頓,回頭看去。
“就算是有‘藍色眼睛’這個信息,也不一定能夠馬上就聯系到你吧?林姐姐那個時候能夠那么快反應過來,說明她可能在這之前就已經下意識想到你了。而且這條線索也是,輝月姐姐你是最能夠領會到她的意思的人吧?”
“相信你一定能夠理解這個信息,相信你一定能懂她想要說的話,所以她才會專門把這個線索留給你吧?”
柯南慢慢靠過來,湛藍色的眼瞳如同車窗外的晴空,纖細的手指握住了她冰涼的指尖,像是想要努力將它煨暖一樣。
“她也一定相信,相信如果是姐姐你的話,一定能夠抓到傷害她的兇手,阻止其他女孩子遭到像她一樣的遭遇。”
“輝月姐姐你不也是聽到了她的求救聲才過來的嗎?”
第70章 目標人物(三十五)
咖啡廳,送走那對表情糾結又八卦的小情侶之后,安室透看了一眼空蕩的大廳。
這個點的確沒多少客人,還有咖啡廳比較偏的原因在里面,除了附近別墅區的居民也沒多少人會刻意找過來,畢竟他當初把偵探事務所的位置定在這里也不是真的為了開門做生意。
放在柜臺旁那張桌子上的蛋糕一口沒動,他隨手捋了一把額前還沾著水汽的碎發,走過去端起來,漫不經心地用拿著蛋糕叉往嘴里送了一口,正思考著事情,放在柜臺后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繞回去看了一眼,眸光頃刻間冷下來。
“貝爾摩德,”安室透將手機靠在耳邊,眼睫低垂,在紫灰色的眼瞳中央投下一抹陰影,“你回日本了?”
“剛回來不久,”女性優雅的聲音在那頭響起,“然后就發現出了件大事情。”
“博多的事你也參與進去了吧,波本?怎么回事,你故意把警察引過去的?”
“關于這個,我正要和boss匯報。”安室透回頭掃了一眼,確認了附近沒人,這才緩緩開口,聲音淡得像冬日窗樞上的冰凌,“博多的那件事……”
東京警視廳,自從博多警署啞火了之后,以目暮警官打頭的搜查三系接手了林僑梅案,進度起初一日千里,不僅飛快排除了伊藤卓也的嫌疑,還立即鎖定了嫌疑人。
但緊接著進度就卡在了嫌疑人這一步。
可能涉案的福岡市長和他那個叫做原田佑介的兒子都聲稱有不在場證明,而因為伊藤卓也的供詞被帶回來的市長秘書淺倉麗子小姐則輕描淡寫地表示,她那天晚上只是在大街上找了個小鮮肉for one night,約完她就走了,后面發生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至于伊藤卓也身體里的藥物,也可能是他之前被下的,他那天晚上去逛了那么多亂七八糟的店,誰知道喝沒喝過摻了料的東西。
“還有伊藤桑說的他在昏昏沉沉之際聽到的那些供詞,也可能是做夢或者幻聽,畢竟那個時候他的確被下了藥,神智不清楚的情況下聽到的東西的確不能當做準確證據。”
高木拿著筆記本給面前人解釋,言語間頗有些憋屈。
柯南問,“那位被抓的前田警部呢,他那里沒有問出什么來嗎?”
“哦,他倒是招供了的確被市長秘書打過招呼幫忙處理林僑梅的死亡現場,遺物里多出來的那瓶指甲油和死者指尖的指甲油都是他做的。但是對于這一點,淺倉小姐說是她在第二天看到了新聞才知道這樁殺人案,當時她以為兇手就是伊藤卓也,怕自己牽扯進去會對市長的選舉造成影響,所以才拜托博多警方把她的痕跡抹掉。”
高木說,“所以最多也只能以‘妨礙司法罪’來起訴她,其他就沒有辦法了。”
對于這一點,就算是目暮警官也有些無可奈何,因為事實的確是沒有直接證據表明淺倉麗子和林僑梅的死亡有關。但一位少女被虐待致死的現實血淋淋擺在面前,最終卻只能以一個如此不痛不癢的罪名收場,怎么可能讓人甘心?所以最近搜查三系鉚足了勁加班,試圖掘地三尺地找出更為有效的證據,抓住這群人的尾巴。
“……這樣啊。”柯南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陷入沉思。
高木警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跟他一起來的人,摸了摸后腦勺,“說起來,柯南君你們居然對這個案子這么關心啊。嘛,柯南君你就算了,連源小姐也這么積極還有些意外哈哈……”
源輝月雙手插兜站在柯南身后,視線飄了飄,默不作聲。因為她也有點沒搞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她原計劃明明是去景凡社的,編輯部那邊有些事情希望她過去一趟。但是在車上被弟弟灌了一鍋心靈雞湯之后,小孩又積極拉著她的手表示,目暮警官這邊的審訊結果應該已經出來了,他們正好可以來問問,于是她稀里糊涂就轉道來了警視廳,連好不容易想起來的正經工作都跟編輯部那邊打電話推遲了。
現在她有點懷疑在車上的時候,弟弟是真的正兒八經在哄她,還是終于找到了借口忽悠她過來。
“吶,
高木警官,我們這邊也找到了一條線索……”
沒注意到她在想什么,柯南一邊說話一邊回頭征詢地看了一眼。源輝月點點頭,小偵探于是拉著高木的袖子把他往下拽了拽,湊到他耳邊說,“是這樣,林姐姐留下來的那團紅線……”
他們此時在警視廳的大廳里站著說話,周圍人來人往。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戶川柯南小朋友是個常客的原因,附近路過的警察們居然沒多少朝他們投來好奇目光的,大部分都是一副司空見慣的表情,相較而言看源輝月的都比看柯南的多。
便宜弟弟給高木解釋的工夫,源輝月的視線百無聊賴地在大廳里掃過,幾個警察正押著某個長頭發的男人路過。長發男人胡子拉碴滿臉被摧殘的憔悴,像顆霜打的白菜,很顯然是剛從審訊室里提出來,馬上又要趕赴下一場,大概犯的罪行比較復雜,于是受到了各部門輪番關照,業務繁忙。
源輝月的視線一路跟著他們,其中一個警察敏感地察覺到目光,回頭看了一眼,對上她時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友好地點了點頭。
“……這個線索還是輝月姐姐發現的,吶,輝月姐姐?”
柯南的聲音讓源輝月把注意力重新收了回來,回頭時發現一大一小正一起看著她,柯南手里還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那張華國結的照片。她略微頓了頓,給了他們一個“我剛剛在走神,你們在說什么”的好看微笑。
柯南:“……在說眼睛的事啦。”
“啊對,謝謝你了源小姐,這個線索對我們很重要。”高木警官也反應過來,拿起筆飛快紀錄,只是一邊寫他一邊有些苦惱道,“不過這樣一來,我們之前得出來的結論就要推翻重來了。”
“之前的結論?”
“是的,是從udi那邊的得到的線索。”高木說,“那位幫忙給林僑梅做解剖的中堂醫生好像對連環殺人案格外執著,在給她做完尸檢之后,他又把前面幾位死者的尸檢報告重新調查了一遍,然后得出了一個之前我們沒想到的結論。他認為殺死前面四位受害人的和殺死林僑梅的,其實是兩個人。”
源輝月和柯南同時一頓,小偵探追問道,“那位中堂醫生是怎么發現的?”
“據他說是從尸體的傷痕上,雖然都是性虐待致死,但是從死者身上的傷痕可以判斷出制造前面四具尸體的兇手的性格和習慣和殺死林僑梅的那個并不一致。”
高木開始撓頭回憶那位脾氣暴躁但專業的法醫說過的大堆專業術語,半分鐘后屈服于自己硬件不達標的大腦,選擇了放棄,“總之,這個結論也得到了警視廳這邊科搜研的認同,總的來說是沒有問題的,雖然‘簽名’一致,但是林僑梅的案子應該是一起模仿作案。不過根據源小姐你提供的這個線索,好像又不太能肯定了。”
他一邊頭疼地碎碎念著一邊繼續紀錄,“連目標選擇都一模一樣的話,難道那位兇手有雙重人格?”
源輝月:“不,那位中堂醫生的推理沒錯,這的確是兩個案子。”
高木一愣,抬起頭來。
“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說。”他看到這位黑發美人語調平靜道,“從一周前開始,我每天早晨都會受到一束匿名人士在花店訂購的玫瑰,品種是卡羅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