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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件人是服部平次。
他嘴角一抽,這語氣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又遇到了案件之類的事情。
但是算算時間這位關(guān)西名偵探好像才從長野回大阪沒多久吧,又跑到東京來還要來幾天,他是真的不用上學(xué)嗎?
被迫重新念小學(xué)的名偵探十分義憤,虛著眼回復(fù)郵件。
【晚上要過來吃飯嗎?】
【啊,不用,我跟其他人約好了,吃完晚飯再去找你們,地點在這里。】
他緊接著發(fā)過來一個定位,望著那個顯示的位置,柯南愣了兩秒。
等等,米花大廈?
米花大廈。
正值年輕人下班約會的時間點,樓頂重新裝修過的電影院開始聚集起衣著鮮亮的青年男女。這段時間正好有某部愛情電影正在熱映,前來的觀眾們大部分都成雙成對,將戀愛的氛圍從電影內(nèi)延伸到了電影外,空氣中似乎都充斥著香甜的氣息。
這種氣息歡騰地翻滾過影院大廳,一路蔓延到休息區(qū),在經(jīng)過最東邊的某張桌子時終于觸了礁。
一對小情侶路過時被桌邊幾對男女出彩的相貌吸引,下意識回頭看去,但緊接著就被周圍縈繞的奇怪氛圍凍了一下,悻悻收回目光,加快了路過的腳步。
坐在這張被路過的桌子一側(cè),源輝月一手支著額,木然且迷茫,想不清楚事情是怎么發(fā)展成這樣的。
“那個,”好半晌,似乎感覺再這樣不聲不響坐下去有點奇怪,跟河野悅子一起來的折原幸人終于率先開口,“是不是要先做個介紹?我叫做折原幸人,目前正在從事寫作方面的工作,兼職模特。”
“……”鏡頭給到坐在三澄身旁的中堂醫(yī)生,青年遲疑了一下,“中堂系,法醫(yī)。”
“我和中堂醫(yī)生在博多的時候就打過交道吧,”安室透從善如流地也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加入了這波莫名其妙開始的自我介紹,“我叫做安室透,是一名私家偵探。”
“……”
圍著那張倒霉的圓桌,源輝月、安室透、三澄美琴、中堂系還有河野悅子跟折原幸人坐了一圈。
男方終于開始互相打招呼,女方的氣氛一片安靜,甚至更加沉默了。
你們是在參加聯(lián)誼會嗎?
這氣氛怎么看都像聯(lián)誼會吧?
就在源輝月感覺周圍的空氣已經(jīng)令人窒息到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的時候,她對面的人忽然彈了起來。
河野悅子:“那個,距離電影開場還有一段時間,不如我去買點飲料吧……”
她幾乎是用念臺詞的語氣飛快說完了這句話,然后轉(zhuǎn)身就要往外走。
她身邊的安室透微微一動,似乎正要發(fā)揚(yáng)紳士風(fēng)度,源輝月立即眼疾手快地將他按住了。隨即她自然地起身,拎起了旁邊的包,“還有爆米花,等等,我跟你一起。”
話音剛落,三澄美琴也適時站了起來。女法醫(yī)甚至連臺詞都沒想好,優(yōu)雅含蓄地沖身邊疑惑的中堂醫(yī)生一笑,然后緊隨其后落荒而逃。
落荒而逃三人組一路逃到了售賣的柜臺前,河野悅子甚至真的點了可樂和爆米花之后,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半癱瘓地靠在了柜臺上,崩潰地抓了抓頭發(fā)。
“事情到底是怎么發(fā)展成這樣的,太尷尬了,實在太尷尬了,我快要尷尬得摳出一座電影院了!”
三澄美琴靠在她旁邊氣若游絲,“不是你說不想放棄,拜托我們幫你看看那位幸人君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是的,但是只約他出來太奇怪了,所以拜托了你們各自帶上男伴,都是我的錯,我喝可樂謝罪……”
河野悅子接過店員遞過來的冰可樂,灌了自己一大口,“……我原本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聚會,但是為什么他們幾個人湊到一起會這么尷尬啊,這到底是誰的問題?!”
源輝月靠在她另一側(cè),一手深深地扶住了額頭。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發(fā)展成這樣的?她開始深刻反思。
就像河野悅子剛剛說的那樣,最開始其實只是幫她看看那位讓她苦惱了這么多天的幸人君到底是個什么成色。
然后河野半途想起已經(jīng)在她這里通過考核的某私家偵探,強(qiáng)烈要求三澄美琴進(jìn)行一場復(fù)核。
再然后忽然發(fā)現(xiàn)她們倆都各自帶了男伴,美琴一個人似乎顯得太孤零零了,于是又慫恿她把udi的
同事帶一位過來,于是三澄美琴帶上了中堂系。
幾個人在米花大廈樓底下聚齊,來到了電影院。
源輝月復(fù)盤結(jié)束,恍然大悟得出結(jié)論,“都怪電影院。”
“誒?”
第536章 緋色的金魚(四)
源輝月終于感覺自己做了件蠢事。
說到底還存在另外一個到了地方才忽然意識到的問題,而且她到現(xiàn)在都沒將該問題想明白——她為什么要帶一個犯罪組織的成員來見朋友?
雖然即便她不帶,她周圍有多少人,對方又是什么身份背景從事什么職業(yè)某人肯定也一清二楚。這樣一想,好像就和她家里那扇門一樣,存在的目的是將外來訪客拒之門外,但于某些人比如安室透而言這個功能純屬擺設(shè),所以她就干脆偷懶直接給他錄了指紋。
于理性的邏輯而言,沒有用處的步驟干脆跳過,似乎沒有任何問題。但就像忍足侑士經(jīng)常說的那樣,人到底不是純理性的生物。
在她車禍住院期間,這位醫(yī)療世家出身且見慣了生死的醫(yī)生發(fā)小生怕她也看破紅塵飛升走人,曾經(jīng)試圖跟她討論過一些形而上的哲學(xué)問題。人類是比理性和邏輯更復(fù)雜的生物,人周圍的大部分事物、行動除了其功能性,背后都有各自的意義。否則大家說到底都是一堆碳水化合物,死后一把火燒了成分都一樣,祭祀和陵墓存在的意義又在哪里呢?
家門的鑰匙和帶人去見親近的朋友,背后的意義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