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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道:“南宮師兄,二家主是不是覺得外面太危險了,所以要你即刻趕回方穹洲呢?”
“是我爺爺不放心啦。”南宮王爵燦然一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又撣了撣自己的衣衫,說:“不過我跟我二叔說了暫時不回去,我還要陪你們找回生生無滅金蓮呢!”
“況且有你們兩位劍道天才以及笑前輩在,我也沒什么好怕的,說不定還能見識更多的東西呢!”
他的語氣帶著興奮的憧憬,但丁妍還是敏銳地感到不太尋常,他好像在逃避著什么事情。
其實從很早之前,這種情緒已經在他身上隱隱出現兩三次。
不過他應該是不想說出來的,丁妍自然也不會多問。
交流完最新的消息后,南宮王爵又起身走到了舟尾,和青仙、笑元成團坐一處談笑風生,偶爾還發出激動的贊嘆。
崔衍坐在舟頭,解下背后的劍囊放在膝上,輕輕撫觸著鐘情與承電,似乎是在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丁妍察覺到了他心頭的壓抑,便試探著說了些其他事情。
崔衍配合著跟她說了一會兒話,終了還是反問道:“妍妍,你覺得……他是什么樣的人?”
他的神情很認真,似乎是在尋求一個疑惑了許久的答案。
“君飛泓?”丁妍猶豫著,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回話。
崔衍便先開口了:“我恨他。”
“但小時候,有段時間,他對我很好……”
“現在想,那是假的?!?
崔衍的喉結滾了滾,又偏過臉,對著丁妍揚唇微笑。
“你覺得他……怎樣?”
丁妍抬手,為他撫平了被風吹亂的鬢發,又醞釀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望向他,說:“在我看來,他是一個瘋子,自視甚高、不擇手段的瘋子。”
“或者說,一劍仙宗和君家有很多人都是這樣,就比如敕陽真人。”
崔衍緊抿嘴唇,按緊了膝上的兩把靈寶。
“君天夜的一生太過耀眼和輝煌,他的血脈后人以及劍道傳人根本難以企及,在巨大的落差下,他們只能將祖先重新奉上神壇,來消除心中的痛苦,久而久之,那些人便走上錯誤的道路,變得偏執、獨斷,再也無法容忍榮耀與信仰墜落?!?
“當然,世代以來,肯定有人的頭腦是清醒的,或許也曾尋求過辦法,尋找屬于自己的道路。但在君天夜的光環下,在那種壓抑的氛圍環境下,理智和判斷都會受到旁人影響,可能后來也被同化了吧。”
丁妍摩挲崔衍的手背,又跳過他的指尖,摸了摸劍囊里的靈寶。
“不過我不否認,君飛泓那些人心里是有正義的,可能他們也愿意為了正道獻出自己的性命,就像兩千年前的天波峰之戰……因為掌聲與歌頌同樣是他們一直在尋求的東西,那應該是他們距離君天夜最為接近的時候了?!?
“但他們的路是錯的,你的路才是正確的?!倍″掍h一轉,又提到了卓姓修士的話語。
“想來君天夜前輩應該也是希望有人能悟出屬于自己的劍意,打碎他留在山門處的參天石劍吧,否則也不會跟卓姓一脈訂下那樣的約定了?!?
說到這里,丁妍忍不住湊近他一些,悄悄打聽道:“對了,我都忘記問你了,你是怎么悟到無上劍意的啊,可以教教我嗎?”
提到這件事,崔衍就有些赧然。
他忽然抓住她放在劍囊上的手,放到唇邊飛快地親了一下。
“因為你,才有的……”
“……”丁妍臉紅了。
*
在原臨城附近,四人暫時停下作了休整。
城門附近有不少正道弟子來往巡查,甚至在仔細盤問檢驗進城的散修。
丁妍和崔衍的特征太過明顯,又是脫離了一劍仙宗和玉瓊派的緊要人物,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南宮王爵便讓他們留在飛行舟上,自己帶著笑元成進城采買。
臨行前,丁妍挑了幾件寶物出來,托請兩人幫忙代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