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國子監(jiān)學生開口道:“徐衍,你明知道我們不是這樣的人。”在場的人家世背景一流,論起根基,卻比草根出身的鎮(zhèn)國將軍深厚。
徐衍輕哼,轉過頭喝自己的酒。
濕冷的江風拂面,恍惚間讓賀洗塵以為回到了寒山觀的遂意亭——灰衣道袍的師父端坐在亭中央的蒲團上,幾位年紀各異的師叔師兄或站或臥,姿態(tài)慵懶散漫,還有幾個師侄子在湖上泛舟采蓮。
“少爺,少爺。”
直到林沉舟偷偷拽了一下他的腰帶,他才緩緩回過神來,覷了楊鈞一眼:“我不去。”
楊鈞更覺難堪,冷著臉問道:“你想要和我作對?”
賀洗塵扯了下嘴角,也問道:“那你想和我作對?”
四下寂靜,誰也料想不到這個從山上來的土包子有魄力和丞相之子叫板。武將自古以來都矮文臣一頭,他老子是鎮(zhèn)國將軍又怎樣?但凡出了點紕漏,那群文官一人參上一本,就夠李驚風喝上一壺。但又想——那又怎么樣呢?就李不易那張臉,誰看了都會心軟。
楊鈞碰了顆軟釘子,心里憋著股怒火,腦袋里的神經(jīng)隨著飛揚的鼓點不耐煩地跳動著,他敏銳地感到賀洗塵是個很難搞的人,卻不肯退讓,非要往南墻上撞個頭破血流。
“要不要來比試一下?”
賀洗塵禁不住笑了笑,站起身:“樂意之至。”傾身跟暗自著急的林沉舟低聲說道,“你先把春香拉到州橋那邊,等一會我過去找你們。”
……
“楊鈞,昨晚的河燈好不好看?”
“好看極了!”他咬著牙恨聲道。
“那就好。”賀洗塵挪開踩在他靴子的腳,上面一個灰撲撲的鞋印,轉過身翻開書本。
周圍人見劍拔弩張的氣氛平靜下來,紛紛松了口氣,這兩位要是打起來,他們還真不知道要幫誰好。一個是好哥們好兄弟,另一個嘛,卻實在下不去手。
這一口氣還沒喘勻,門外就跑來一個小廝打扮的圓臉少年,一邊哭一邊喊:“各位公子!救命啊!救救我家少爺!”
眾人一驚,打眼一瞧,這不就是跟在徐衍身旁的小廝么?
“莫慌,發(fā)生什么事了?”其中年歲稍大的少年問道。
圓臉小廝哭哭啼啼地把原委道來:“今日我家少爺只上了半節(jié)課便溜出去了,半道上遇到世、世子爺調戲良家子,少爺看不過眼便說了兩句,世子爺就、就把我家少爺打了!”說到這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長安城里只有一個世子爺,斗雞走狗,為非作歹,好色成性,大街上稍有點姿色的看見他都繞著道走。徐衍嘴巴一向毒辣,而且又與劉熙有過節(jié),顯然那個“說了兩句”不是簡單的說了兩句,恐怕句句都是淬了毒的刀子往他心口扎去。
“公子!救救我家少爺!”圓臉小廝哭喊,要是徐衍出了點什么差錯,他也別想全須全尾地回去。
“他奶奶的!劉熙還敢來招惹徐衍,干死他丫!”脾氣火爆的已經(jīng)直接開罵。
“被云起那群書呆子笑話也就罷了,這次被劉熙得手,我們豈不顏面盡失,還真以為國子監(jiān)好欺負!”
“諸位同窗,我們今天就去把徐衍帶回來!”
在場的各位也不是吃素的,反正都是紈绔子弟,那便來比比誰更紈绔!群情激憤,把后堂的教諭都惹了出來。
楊鈞不是個好脾氣的主,當即大掌一揮:“上個鳥課,走!”
一眾青衣少年浩浩蕩蕩穿過國子監(jiān)大門,不顧身后教諭的阻攔,氣勢磅礴地奔向劉熙和徐衍所在的方向。夾在中間的賀洗塵也一臉同仇敵愾,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楊鈞無語地瞥了他一眼,故作冷淡:“你過來干什么?”
“同窗有難,拔刀相助。”賀洗塵隨口道。
“李公子不是好學生嗎?”另一人不解道,在賀洗塵轉過頭去看他時一瞬間紅了臉,“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只是有些不明白。”
“哎,我什么時候是好學生了?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我可壞了,”賀洗塵笑得燦爛,“我最喜歡打架。”既然立志要當紈绔子弟,那便要做些紈绔子弟的行徑。
“哦哦……啊!”眾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誰跟你同道中人了!楊鈞撇撇嘴面露嫌棄,心想我們紈绔才沒有你那么不知羞恥。
“李將軍要是知道你這個德行,怕是沒臉去見列祖列宗。”他嘲諷道。
有人羞澀地為賀洗塵辯駁:“楊鈞你別太刻薄,李公子,李公子自是有他的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