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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長寧侯府若是想維持體面富貴,還是得指望他的大孫子。
絕對不能讓嚴氏那個蠢婦毀了他的孫子!
想到這里,老侯爺不滿地“哼”了一聲,虎著臉說世子,“你也別什么事都縱著你媳婦兒,縱得她越發心大,竟是連祖宗家法都不顧了。”
世子本就因為妻子不管不顧的行為覺得尷尬,愧對長子,聽了父親的話,更是訕訕。
“父親教訓的是,兒子回去會說她的。”
“你說她?算了吧。糊弄誰呢?”
老侯爺是半點兒面子都不給自己的兒子,“你只要捂好自己的耳朵,別被她的枕頭風給吹化了,老夫就謝天謝地咯。”
當著兒子的面被父親說到臉上,世子有些羞惱,“父親,您這是什么話?”
老侯爺爺意識到,這些話不該讓一個小孩子聽見,趕緊咳嗽了一聲,轉移了話題。
“文兒,你頭一天入宮當差,同僚之間處的還好嗎?”
方才那一大截,盧文只當沒聽見,老老實實地回答祖父的詢問,“都好。在六皇子面前,沒人敢造次。”
聽他的話音兒,對六皇子頗為推崇。
老侯爺有些詫異。
自己的孫子是什么性子,他自己清楚。
這孩子看著溫和知禮,實則心里自有傲氣,很難服誰。
更別說,他沒入宮前,還對熱愛蹴鞠的六皇子頗有意見,認為這個皇子不學無術。
這才進宮了一趟,這印象就完全顛覆了。
看來,這位六皇子本事不小啊。
*
無論是禮親王府,還是長寧侯府,面對皇子,底氣都不缺。
所以說,這兩家的長輩雖也擔心自家子嗣,但也只是怕他們從小沒低過頭,驟然要去向別人附小做低,不習慣,沖撞了人而已。
但沈家就不一樣了。
沈愿出身微寒,是個標準的寒門貴子。
他二十歲就考上了進士,位列二甲第三十八名。
這個名次雖然不算靠后,但也不靠前。
這會兒已經不是剛開國的時候了,進士每三年就會有一批,偶爾恩科加塞,還會多出一批。
這二甲第三十八名的成績,實在是沒什么出彩的。
沈愿潛心鉆營多年,還是靠著前妻再嫁入了高門,才走到了四品郎中的位置。
他雖然續娶了一房妻子,但卻只有沈介這一個兒子,平日里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這回,他為了兒子的前途,觍著臉求到前妻那里,將兒子送到了六皇子身邊做伴讀。
但他心里實在是害怕,就怕宮里的皇子驕橫,自家兒子又是那種吃了虧不愛往家里說的,萬一受了罪,他卻不知道。
眼見天都擦黑了,兒子還沒回來,他就開始自己嚇自己。在把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之后,干脆就提了個燈籠,自己到大門口去守著了。
沈介一回來,迎面就看見了自己親爹,心里無奈得很。
“爹,我早說過了,我是進宮去了,又不是去老虎窩兒了,您緊張的過分了。”
沈愿一邊拉著兒子往里走,一邊說:“那可比老虎窩兒厲害多了。老虎除非餓極了才吃人,宮里可是每天都往化人場里抬人。”
父子倆回了正院,沈夫人莊氏就迎了上來,拉著沈介好一通打量,見他臉色紅潤,身上只有汗臭味兒,沒有血腥味兒才松了口氣。
“二娘別擔心,六皇子人好的很。瞧,他還讓我給你和爹帶了點心。”
“好,好,好。”沈夫人高興地把點心盒子接了過來,轉頭催促丫鬟,“快把大少爺愛吃的雞湯面端上來。”
沈介一邊順著二娘的力道坐好,一邊給父母說起在宮里的事。
他不想父母擔心,就掐掉了關于梁靖的那一截,又把剩下的過程說的妙趣橫生,只在最后,小小地點了一下六皇子眾所周知的缺點。
“六皇子只是太喜歡蹴鞠了而已,性子挺好,也挺平易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