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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嫡謀》作者:北木南喬
簡介:
執(zhí)掌朝政十余年的太皇太后駕崩了,一朝重生回落魄無人愛的侯府庶女,這輩子不想奮斗了,只想找個短命鬼丈夫,等他死后過上守寡的日子。 楊鉞戰(zhàn)死沙場,死后靈魂不散,見證了大慶王朝的權(quán)勢更迭,目睹太皇太后被親孫子一杯毒酒賜死。 重生歸來,前世那個呼風(fēng)喚雨、把持朝政的太皇太后還只是個小姑娘,見到他時甜甜地笑著,規(guī)規(guī)矩矩地喊他楊小爺,本該遠遠避開這蛇蝎女人,只是看著她為另一個男人守寡,他怎么就那么不痛快呢?
標(biāo)簽:古代言情 宮闈宅斗
主角: 邵蕓瑯 楊鉞
第1章 不得善終
太皇太后駕崩了!
景泰十八年,把持朝政十五年有余的仁德太皇太后死了,據(jù)說是死于心悸之癥,那天正好是除夕宴,她老人家多喝了兩杯酒,結(jié)果夜里就突發(fā)惡疾,太醫(yī)趕到時已經(jīng)沒了氣息,景泰帝跪在床前哭成了淚人。
邵蕓瑯醒來時第一感覺是冷,刺骨的冷,她下意識蜷縮著身體,將被子裹緊,心想:都說地獄陰寒,果真如此。
以她生前所作所為,她死后上刀山下油鍋都是應(yīng)得的,來生投個畜牲道也正常,只不過還是有些不甘心啊,她含辛茹苦帶大的孫子竟然處心積慮要她性命,他可真下得了手啊!
毒酒發(fā)作起來太痛了,她的親孫子就眼睜睜看著她滿地打滾,七竅流血而亡,她可是最在意妝容儀表的人了,哪怕賜她一條白綾也好啊。
不不不,聽說吊死的女鬼舌頭都會很長,那肯定是很丑的,就不能給她一種體面的死法嗎?早知道自己不得善終,她又何必盡心盡力扶持他上位呢?
邵蕓瑯睜開眼睛,眼前漆黑一片,她慢慢坐起來,發(fā)現(xiàn)有些異常,自己的身體是溫?zé)岬模袥鲲L(fēng)吹來,可是被子里是暖的,鬼還能有體溫?
眼睛漸漸適應(yīng)了黑暗,她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間臥室,清冷的很,隔壁還有說話聲傳來。
“真是的,又沒炭了,這個月還有好幾天呢,這日子怎么過?就欺負(fù)我們姑娘不得寵!”
“小點聲,別把姑娘吵醒了,柜子里還有一床舊被子,去抱來壓一壓,今晚先對付著睡吧。”
“要去你去,我才不要起來。”
“你去,你睡外邊,方便。”
“哼……”
小桃不情不愿地去抱被子,兩人為了取暖睡在一張床上,厚重的舊棉被一蓋,冷是沒那么冷了,可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她又抱怨道:“青碧姐,咱們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二姑娘不受寵,打小就受盡冷落,夏日缺冰,冬日缺炭,吃的還不如大姑娘身邊的丫鬟,咱們這些伺候人的就更慘了,大冬天的連頓熱乎的都吃不上。”
“好了,姑娘眼看就及笄了,等嫁出去能當(dāng)家作主就好了,我們這幾個貼身丫鬟肯定是要陪嫁的。”
“得了吧,就她那出身能嫁什么好人家,我可聽說……”
“閉嘴!少拿你聽來的渾話亂說,咱們姑娘再不受寵也是武侯府的千金,上了族譜的,要是配的低了,丟的可是侯府的臉,大夫人不敢的。”
小桃噘著嘴奄奄地說:“可我聽說大姑娘馬上就要定親了,姑爺是永安國公的嫡長子,長得也是一表人才,人也溫和,等輪到咱們姑娘,就算門第不差人品也不知如何。”
青碧何嘗不知,可這種事又豈是她們奴婢能改變的,都是命啊,她煩躁的睡不著覺,掀開被子跳下床,“你先睡吧,我去瞧瞧姑娘被子蓋好了沒。”
“就你好心!”
耳房與正房相鄰,屋內(nèi)通著小門,青碧穿上襖子走進正房,屋里連盞油燈都沒有,炭火也燒盡了,涼颼颼的。
她加快腳步走到床邊,撩起簾子就瞧見二姑娘擁著被子坐在床上,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她,嚇得她失聲尖叫起來。
叫完才反應(yīng)過來,拍著胸脯問:“姑娘,您……您怎么起了?”
邵蕓瑯茫然地看著她,姑娘?她早就不是姑娘了,她是大慶國尊貴的太皇太后,執(zhí)掌朝政,輔佐幼帝,就算沒死成也不可能成為姑娘。
第2章 重生
“姑娘,可是冷了?奴婢去給您拿被子來,外邊下雪了呢,咱們的炭用完了,明兒奴婢再去求求趙管事,先賒幾斤炭來,奴婢們可以不用炭,您這嬌貴的身體哪受得住。”
邵蕓瑯沒什么反應(yīng),她還在觀察,屋里太黑了,即使眼睛勉強能視物也只是看個輪廓,她連這咋咋呼呼的小丫鬟長什么樣都看不清。
不過她這輩子什么時候這么潦倒過,連炭都用不起還得賒賬……
哦,想起來了,是她還未入四皇子府前,還只是武侯府里的一個不受寵的庶女。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和身體,五官都在,也沒有摸到一手血,皮膚緊致光滑,這絕不是一個年過五旬的老女人該有的皮膚,也不是她死前該有的身體,她不僅沒死還回到了未出閣時?
“
點燈,拿鏡子來。”邵蕓瑯吩咐道,她當(dāng)了幾十年的后宮之主,命令慣了,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語氣在青碧聽來怪異極了,竟讓人不敢反駁。
青碧心想:姑娘心里肯定很難過吧?明明是侯府的千金小姐,卻過得如此不濟。
她將油燈點燃,卻沒有拿鏡子過來,而是勸說:“您怎么半夜想照鏡子了,半夜照鏡子容易看到臟東西,且這點燈光也看不清的。”
油燈照亮了青碧的臉,邵蕓瑯倒也不急著照鏡子了,因為她認(rèn)出這個丫鬟來了,只是隔太久了,她忘了她的名字,只記得是她未出閣前唯一對她上心的丫鬟,也是她唯一付出信任的人。
但就是這個讓她信任的丫鬟最后出賣了她,害她名聲盡毀,不得已以侍妾的身份抬進了四皇子府,成了武侯府最大的笑話,也讓邵宛卿贏得了天下人的同情和四皇子的無盡寵愛。
不過這個小丫鬟最后也沒好下場,以為出賣主子能換得好前程,結(jié)果被打發(fā)去了莊子上,隨意配了個小廝,那小廝吃喝嫖賭樣樣都會,還打女人,沒多久就病故了,倒是省了她動手。
“您快躺下,要是覺得冷了奴婢抱著您睡可好?”
“放……”肆字還未說出口,邵蕓瑯改口說:“不必,你出去吧。”她亂得很,需要一個人靜靜。
不過青碧并不怕她,溫柔地將她推倒在床上,蓋好被子,還輕輕拍著她的被子,哼著哄小兒入眠的曲調(diào),一副習(xí)以為常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