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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等你們的好消息。”邵蕓瑯轉身進大堂,將宋七丟在后頭。
宋七抓耳撓腮地想:二姑娘是不是怕他們辦不好,特意在這里坐鎮(zhèn)的?
邵蕓瑯倒了一杯酒,竹葉酒,她聽說過,據(jù)說是因氣味清新,有股竹葉的清香而得名,很受文人追捧。
孫小福已經(jīng)喝不下一滴酒了,抱著酒壺說:“姑娘,您可不能喝這個,聞著香,一杯下去就倒了。”
邵蕓瑯也沒真想喝,放下酒杯對他說:“在外頭叫我二弟。”
“是是是,您到底來這里做什么?這個點,酒樓也快打烊了。”
“不急,樓上不還有貴人沒走嗎?”邵蕓瑯看不見樓上廂房里的情形,不知道楊鉞是否會按她說的做。
廂房里,楊鉞拎著酒壺站起來,差點沒站穩(wěn),把椅子都撞倒了。
他慢吞吞地挪到趙殷晟身邊,將原本坐在他身旁的四皇子擠開,一屁股坐下,大著舌頭說:“趙……趙殷晟……你知道我為什么討厭……你嗎?”
趙殷晟今晚沒怎么說話,一直在默默喝酒,白皙的臉龐紅彤彤的,雙眼也濕漉漉的,聽到楊鉞的聲音,委屈地看著他。
他想了這么多天也想不明白,楊鉞為什么突然討厭他了呢?
楊鉞“嘿嘿”笑了起來,伸手攬住他的肩膀,搖晃著說:“你不知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你就是個傻子!”
趙殷晟緊張地問:“六郎,那你告訴我,為什么?”
第94章 事成
楊鉞抬起胳膊,指向對面,擺動了好幾次才對準了柔佳郡主,“你知道她是誰嗎?”
“當然。”
“嘿嘿,你不知道,她是魔鬼!”
柔佳郡主拍案而起,對著他吼道:“楊六郎,你胡說什么?”
楊鉞壓根沒理她,繼續(xù)說:“她殺了絮兒……絮兒你還記得嗎?你為了一個妓女對我懷恨在心,我討厭你!”
“我沒有!”柔佳郡主和趙殷晟同時吼道。
在座的都是知根知底、沾親帶故的表親,誰也沒把楊鉞的控訴放在心上。
身份尊貴的郡主殺了一個青樓女子,這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嗎?根本無人在意。
但趙殷晟想到了一種可能,驚訝地問楊鉞:“你……你是因為絮兒的死才恨我的?你就那么在意她?”
“我就說你是傻子,哎……你難道不知道她為什么要殺絮兒?”楊鉞用力拍了拍趙殷晟的肩膀,一言難盡的樣子。
“因為她心悅你嗎?”
柔佳郡主被他們當眾戳破心事羞憤交加,“楊鉞,你!……你怎能這樣!你既然知道我心悅于你,為何總是避著我?”
楊鉞抬起通紅的臉,冷淡地看著她,“我厭惡你,你有多遠滾多遠!”
柔佳郡主從未受過這樣的羞辱,當即就大哭起來,大皇子和四皇子圍著她安慰,對楊鉞怒目相視。
其實四皇子曾經(jīng)想過促成楊鉞和柔佳的親事,長公主親近皇后,將楊家和長公主府綁在一起,對他是有利的。
柔佳從小就喜歡楊鉞,這么多年一直沒變過,可惜他試探多次后楊鉞都表示拒絕,他要的是結盟不是結仇,也就沒有勉強他。
楊鉞起來踢開椅子,搖搖晃晃地往外走,“好了,不跟你們玩了,本少爺要回家睡覺了,長戈……”
“噗通”一聲,楊鉞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長戈嚇得夠嗆,跑過去將人拖起來,對幾位貴人行禮說:“各位爺,我家少爺醉的不省人事了,奴才先帶他回去。”
大皇子指著昏迷不醒的楊鉞罵道:“楊鉞以下犯上,明日本殿一定要讓御史彈劾你!”
長戈趕緊帶著人離開,這屋里的任何一個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少爺醉倒了,他可應付不來。
邵蕓瑯看到楊鉞被抬下來,也帶著孫小福結賬離開了。
孫小福到此刻還是懵的,他到底是出來做什么的?真的只是陪二姑娘吃個飯?可他也沒見二姑娘動筷子啊。
邵蕓瑯帶著他往街頭的小攤子上一坐,要了兩張餅兩碗羊肉湯,繼續(xù)加餐。
等她這份夜宵吃完,才看到幾位皇子從醉八仙出來,一人上了一輛馬車,聲勢浩大地離開崇武大街。
“姑娘,您有什么吩咐盡管說,您這樣小的害怕。”孫小福拘謹?shù)卣f。
“走吧。”邵蕓瑯起身,帶著他跟著車隊走了一段。
去皇宮的路和去長公主府、國舅府不同,因此馬車在某個路口分開了,接下來的路,只有柔佳郡主和趙殷晟同行。
趙殷晟越想越不甘心,楊鉞憑什么因為柔佳怨恨他?這又不是他的過錯?而且絮兒那件事早就翻篇了不是嗎?
“停車!”趙殷晟喊了一句,然后跳下馬車跑到柔佳郡主車前,一把拽下她的車夫,自己跳上去趕著馬車跑了。
“啊……怎么回事?”
“趙小公子,您這是要做什么?”
“來人!快來人!趙小公子劫持了柔佳郡
主!”
宋七帶著人在暗中偷偷阻攔了后面的追兵,好讓趙殷晟順利帶走柔佳郡主,不僅如此,還故意在路上設了障礙,使得趙殷晟不得不按他們規(guī)劃的路線走。
馬車里,柔佳郡主已經(jīng)醉倒了,根本不知道外界發(fā)生了什么事,同車的侍女被宋七用暗器擊昏了,馬車快速行駛在大街小巷里,很快就到了一片荒蕪的河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