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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幫他懸崖勒馬,我有什么錯!”
顧徐臉上無悲無喜,母親之于別人是溫暖,是愛;之于他則是冰冷的黑暗,恐懼,以及痛苦。
“等你病好,我會放你出去?!?
“我沒??!”女人尖聲強調,嘴里念著,“是你害我,都是你害我的,你才是那個瘋子!”
她說著臉上突然露出驚恐的表情,發瘋似的朝著顧徐撲去。
屋內的聲音太尖銳了,李魚正掏耳朵呢
,突然聽見啪嗒聲。
是拐杖倒地的聲音。
李魚跟管家對視一眼,撞門沖了進去。
屋子里,顧徐被顧母掐著脖子,抵在墻上,那陣仗是真的要把人弄死。
這情形,兩個人是搞不定的,李魚扭頭沖門外喊了一聲,加入混亂中,抱住顧母的腰用力往后拖。
聞聲趕來的醫生,則抓住她的雙手,往兩邊掰扯。
三個成年人,愣是使出吃奶的勁兒才把顧徐解救出來。
那頭,女人還在嘶吼,口水四濺,最終被醫生和獄警按在床上,扎了一劑鎮定劑。
顧徐摸向頸側,那地方被指甲刮得皮肉翻飛,隱隱作痛。
李魚用紙巾幫他擦了擦血,“沒事吧?!?
顧徐搖頭,接過管家遞來的拐杖,徑直走到顧母的主治醫生面前。
“這就是你說的康復?!?
醫生眼神游移,“顧女士的狀況的確比之前好來很多,今天突然發作,可能是你的出現刺……”
在對方犀利的視線下,醫生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臉色煞白,額頭布滿冷汗,磕巴道,“
顧先生這些都是徐先生讓我做的,我也是沒辦法。”
顧徐揉了揉抽痛的額角,“她都病也是假的?”
“病情是真的,顧女士的確所剩時日不多了……您看……”
“我考慮一下?!鳖櫺炖渎暣驍?,回頭看了眼已經被綁在床上的女人。
尖利的嘶吼,猙獰的表情,每一樣都在加重他腦部的疼痛。
顧徐來到走廊,仰頭靠在墻上,呼吸變得急促,仿佛有東西要將大腦撕裂,鉆出拉。
“你手好涼?!?
青年清澈的聲音傳來,溫熱的體溫,透過指甲,一點點涌入身體。
顧徐轉身把頭埋在對方頸窩處,淺淡的洗衣粉香味,像是有什么魔力,輕易間緩解了疼痛。
他深吸口氣,直起腰,重新回到病房。
鎮定劑的效果來得很快,顧母安靜躺在床上,清醒的意識正在一點點消失。
顧徐背肌挺直,如同一棵歷經風霜雨雪的松柏。
他俯身,在她耳邊說,“我不怕你了,你帶給我的痛苦、恐懼,再也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影響?!?
顧母用力張開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只能發出咯咯的怪聲。
這一天里發生的事情不多,卻足以讓人身心疲憊。
李魚對顧徐的心理狀況非常擔憂,生怕他心態崩了,就連吃飯做事都輕手輕腳,就怕觸到對方哪根敏感的神經。
當天晚上,他安靜躺下,主動扣住男人的手,說了一聲晚安。
熟悉又令人恐懼的黑暗,并沒有如期而至,可躺在身旁的男人,眉心始終緊皺著,顯然在做夢。
李魚快愁死了,系統那個烏鴉嘴說對了,他進不了顧徐的夢,咋整。
“1551,你有什么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