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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又有點擔心燕綏，便走到他身邊，耳邊聽著聞近檀和蕭離風低聲在話，不由笑了笑。

蕭離風靠在聞近檀身上，并沒有入文臻所想的在情話，他只是在和她絮絮叨叨。

“前頭雖然暗，倒也沒什么危險了，等下會走過一條山腹熱河，河上有大石可供踩腳，水溫很高，還會有一些耐熱的水獸，會在水下偷襲人，但是并不怎么厲害，提醒大家一聲便可躲過。”

“巨蝠不要擔心，這山洞里各自有各自的地盤，過了它們的地盤，它們便不會往前面去，它們和我一樣，怕水。”

“過那條熱河的時候，記得不要踩著石頭上的黑泥，那種黑泥是可燃的，而熱河過了就是一段看似平常的土地，那地上會有一些零碎的灰黑色石頭，那里沒有機關也沒有野獸，但是走路一定要心，要慢慢走，不能快，不能蹭，走得越輕巧越好。”

“等到地面重新變成黃色土地的時候，這路就到頭了，出門的機關應該宜王殿下知道，畢竟這路他們已經走過一次，不過你不要覺得這樣我就是在廢話了，他們走過不代表他們就知道了所有危險，只是他們那幫人武功高，通各種機關手手段，他們會在行進時下意識趨避，采用了最安全的方式，所以才能避開種種危險之處……你可不要逞強?！?

聞近檀一直默默聽著，感覺到手臂上承擔的分量越來越重卻一聲不吭，她知道這一路過來，蕭離風確實受了傷，以至于血腥味至今不去，但是心底卻有些疑惑始終不能散，忽然便打斷了蕭離風的話。

“你為什么一直和我這些?！?

一陣沉默，片刻后，蕭離風輕輕道：“因為我想和你啊……”

“你應該和殿下，或者和文臻?！?

“檀，你需要變得更重要些。”

這是他第一次當面喚她的名字，以前一起月下推磨的時候，他會戲謔地喚她顧大哥，彼時他眼中帶笑，她看似臉紅，眼眸冷靜。

此刻她卻震了震。

這是他的想法嗎？

他看出了她內心些微的自卑嗎？

君莫曉厲笑都有武功，能幫上文臻，唯獨她資所限，不可能練成高深武功，她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廚藝，而這也不是獨一份的，文臻自己就是廚神，君莫曉也是不遜于她的高手。

她一度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總覺得自己可有可無，也因此在遇上臻的事情時，她總想不自量力地多做一些。

所以她包攬很多活計，事事不低調，就是想讓自己和她們一樣，不成為臻的拖累。

她看向蕭離風，黑暗中只看見那雙眸子溫潤流光，向她展開另一方地。那地里只有一個卑微又不甘卑微的自己。

她忽然伸手，扣住了他的手指。

這回換蕭離風震了一震。

他緩緩低頭，看著她扣緊他的手指，無數言語在此刻狂涌而來，然后齊齊在咽喉堵住。

他直覺這樣不妥，但是卻不舍得放開，手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指尖。

聞近檀也心中激蕩，以至于沒有察覺扣住的手指的冰冷。

她輕輕道：“我不需要變得更重要，臻從未因為我的無用而嫌棄我?！?

她又道：“但是我需要你更加地了解我……大當家，我們相識也不算短，一直都是你在對我，你從未聽我過。”

蕭離風笑了笑，輕聲道：“現在，你愿意了嗎？”

“我從未不愿意過，我只是覺得……你也許不愿意聽?！?

“不，檀。我愿意用一生里所迎…剩余的時光，去聽你?！?

蕭離風的聲音似乎有些顫抖，可聞近檀的聲音也在發抖，因為緊張，因為激越，因為內心里此刻澎湃卻又忐忑的那些情緒。

像浪潮，一波波迭蕩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