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棧,因老板是從前的京華公子,慕名而來的人極為多,所以生意還算紅火,名聲在外,上門挑逗鬧事的人自然少不了,謝行儉從馮時那里得知有人笑話邊京華骨子里低賤,便暗中派人去江南打點了一番。
很快,豫州的人都知道了鎖欲閣的京華公子有一個在翰林院當官的堂兄,漸漸的也就沒人敢放肆的去找邊京華的麻煩,客棧的生意慢慢走上正軌。
邊京華大概是自卑,自從那年和謝行儉在江南分別后,就沒有主動聯系過謝行儉,便是知道謝行儉幫他解決了困難,傲嬌的邊京華也不愿寫信道個謝。
這些年,除了馮時在信上隔三差五的匯報一下邊家父子的情況,也就邊大伯偷偷的找人寫封信寄來京城,謝長義收信收的嘴都快咧到耳后根,然而去年中秋的時候,邊大伯的信斷了。
謝長義急的找謝行儉問原因,問是不是邊家父子出了事?還沒等謝行儉說話,謝長義就拍桌子說要親自去江南一趟。
謝行儉按住他爹,他當然知道他大伯的信為什么到不了京城,還不是因為大伯偷偷跟京城這邊聯系的事被邊京華抓包了。
要他說,他這位堂弟也特么秀逗了,自卑過度不想跟他有牽扯,怎么還干預大伯和他爹這些長輩們交往呢!
邊大伯這條線斷了后,謝長義只能寄希望在馮時身上,兩個四五十歲的男人慢慢的達成了約定,那便是以后有什么思念的話就跟馮時說,久而久之,馮時寫給謝行儉的信漸漸成了中年老男人傾訴衷腸的家書。
這天謝行儉收到信后,連拆都沒拆就丟給了他爹。
謝長義歡歡喜喜的泡了壺茶,又搓了一卷黃煙嘬的正起勁,忽然一聲驚叫:“小寶,小寶——”
書房辦公的謝行儉眼皮子一跳,他爹一驚一乍的這是想干嘛!
望著桌上被墨水毀掉的文章,謝行儉心累的擰擰眉頭。
守在一旁的居三很快將事情打聽清楚了,“老太爺說,江南來的信是給您的?!?
說著,遞上一封被黃煙燙了一個洞的書信。
謝行儉難得的嘆口氣,接過信看了看,旋即蹭的一下從椅子上跳起。
“怎么了?可是江南那邊出事了?”居三忐忑的問。
謝行儉興味的搖搖頭:“崔婁秀被絞殺后,其手底下的幕僚逃的逃,死的死,最讓我掛心的屬和馮時齊名的江南三子?!?
“找到了么?”居三眼睛瓦亮。
陳運等三人連夜逃出了江南府,這些年,朝廷的人一直在通緝三人,可惜無果。
“陳運在慶州?!?
謝行儉饒有興致的放下書信,悠悠然道,“我原是不想趟慶州范家這池渾水的,可惜,范家自己要往石頭上撞,這樣一來,可就別怪我下手無情了。”
馮時的信,不過半刻鐘的功夫,就出現在三司桌上,徐堯律手指點了點桌子,輕笑出聲:“慶州范家窩藏朝廷欽犯,屬實膽大包天,這事要是傳到皇上耳朵里,不死也要掉層皮?!?
陳運三人是崔婁秀的得力助手,崔婁秀在南疆起兵造反,陳運作為幕僚難辭其咎,在敬元帝眼里,陳運和崔婁秀是一丘之貉的東西,崔婁秀已經死了,陳運這些人還敢茍延殘喘的活著,難道是想再來一次造反嗎!
范家窩藏陳運的事一旦被敬元帝知道,那在敬元帝心中,范家就是幫兇,是跟崔婁秀一樣惡臭至極的混賬。
“范家的親戚還真是遍地都有啊?!?
木莊嗤笑,故意道,“陳運是江南人士,范家在慶州,兩地相隔千里不止……信上說,陳運的娘是從范家走出來的,本官記得,容長所在的翰林院另外一位掌院娘子也是從范家出來的,呵,這范家的女人可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