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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謝家人決定拿出一部分錢在京郊買田地,在謝長義的心中,田地終究是莊戶人家最保底的生存根本。
就這樣,謝家一口氣買了三個莊子,幾乎每個莊子都帶有幾百畝田地,謝家人當然不會自己上手種地,全租給了附近的佃農(nóng),佃農(nóng)每年年底交租,謝家人只管收租即可。
祥哥兒去南疆學(xué)經(jīng)商的事,謝行儉已經(jīng)跟爹娘說過了,謝長義叭叭的抽起黃煙,嘆氣道:“祥哥兒也不小了,既然書讀不下去,學(xué)點手藝也行。”
“不是說當官的家里不能經(jīng)商嗎?”王氏問,“我就不稀罕祥哥兒學(xué)商,自古商賈有錢是有錢,但后代不能科舉,想想就不劃算。”
謝行儉比王氏要想的開:“科舉并未就是好的出路,再說了后輩的事娘操心干嘛,人在這世上,求的不就是溫飽安樂嗎?祥哥兒如果能在南疆闖出一片天,未必會比我這個做叔叔的過得差。”
王氏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祥哥兒是我一手帶大的,我盼著他能跟你一樣出人頭地,沒想過離開我身邊沒幾年,竟淪落到去行商。”
“行商怎么了?”
這話謝長義不愛聽,磕著煙桿氣呼呼道,“當年爹把我分出謝家,我不也是挑著擔(dān)子到處賣豆腐嗎?沒有我跑商掙銀子,小寶他有今日?能不能活下來都成問題。”
王氏理虧,背過身不愿搭理謝長義,眼瞅著爹娘開始冷戰(zhàn),謝行儉忙上前安慰,“前朝是有規(guī)定商賈不能科舉,但本朝的律法卻有改動,商賈三代后是可以去官府開條子參加科舉的,和普通讀書人沒什么兩樣。”
王氏眼珠動了動,謝行儉清清嗓子繼續(xù)道:“祥哥兒自打讀書開始就有意無意的跟我打聽外邊的事,現(xiàn)在想想,祥哥兒想行商的念頭恐怕蓄謀已久,他現(xiàn)在也不小了,大哥的意思是行不行都讓他試試,實在不行再回來讀書。”
王氏終于側(cè)過頭,追問道:“賢哥兒已經(jīng)考上了童生,若是祥哥兒日后生意做起來了,入了商籍,他們兩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兄弟,會不會影響到賢哥兒讀書啊?”
“不會。”
謝行儉認真道,“祥哥兒說過不會拖累幾個弟弟,如果生意做起了,他會回去跟大哥提分家別居,到時候不在一個戶籍上,自然不會影響他人。”
“孝哥兒兒子有四個,等祥哥兒成親了,肯定是要分家的。”謝長義道,“早點分家也好,省的幾個孩子以后鬧起來。”
一說分家,謝長義的眼睛落到謝行儉的獨苗苗身上。
謝遇年斯文的掏出帕子擦擦沾了蜂蜜的嘴,仰著腦袋看謝長義,口齒清晰的問:“爺,你看我干什么?槐蜜糕糕我還有一塊,爺要嗎?”
謝長義一噎,那么甜的糕點他才不要。
他想再要一個孫兒是真的。
但,謝行儉不想再要孩子了。
這幾年,團寶這個弟弟就像他另一個孩子一樣,吵的他時常崩不住情緒,這樣的小孩他實在接不住第二個了,想著還是只要懷知和遇年兩個孩子就夠了,反正兒女齊全,他此生也沒什么旁的遺憾。
“夫君真的不打算再要一個?”
夜里,羅棠笙旁敲側(cè)擊,“懷知常年在定州學(xué)武,遇年一天到晚孤零零的,怪可憐。”
“不要。”謝行儉堅持,“我瞧著遇年甚是享受一個人的世界,再說了,有團寶在呢,他哪里孤單了?”
整個謝家都拿調(diào)皮的團寶沒轍,回京的這幾天,謝長義被這個小兒子氣的撒了好幾次火了,見小兒子將家里鬧的雞飛狗跳,謝長義一氣之下將小兒子扔進了孫兒的院子。
一個不愛說話,一個不說話就瘋,兩人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