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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天命大師不是說小姐十歲的時候,要經(jīng)歷一次磨難,如果在磨難中魂魄歸來,將來可是很了不得的,說不定身邊兒的人都能得濟(jì)(方言,得到好處)呢現(xiàn)在想想,小姐醒來后的神態(tài)舉止,似乎跟往日大不相同,很有些從容鎮(zhèn)定的大家風(fēng)范。您說,會不會這次的昏迷,好巧不巧地引來了小姐殘余異世的魂魄。這不是件大大的好事嗎?”
陳奶娘聽了她的話,心中一動。她定定地看著床上的小姐安然平靜的睡臉。自從她被派來照顧小姐以來,記憶中小姐似乎從來沒有這樣熟睡過。以前,三小姐一到晚上,不是哭鬧不停,就是縮成一團(tuán)。即便睡著了,眉頭也總是皺成一團(tuán),還不時地突然驚醒。
自從她請大夫回來后,就隱隱覺察到小姐看人的眼神,跟平時不一樣了。以前總是躲閃的,怯懦的,從來不敢跟人對視。現(xiàn)在的小姐目光鎮(zhèn)定自若不說,舉手投足仿佛不再是個十歲的孩子,頗有點(diǎn)大家閨秀的味道呢。
或許,真如小蓮所說,小姐終于苦盡甘來,要轉(zhuǎn)運(yùn)了呢
想到這里,陳奶娘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真心的笑容。她從三小姐在襁褓中的時候,就伺候她了,看著她從頭都掌不住的小不點(diǎn),到牙牙學(xué)語、蹣跚學(xué)步,慢慢地長大。這樣朝夕相處,就是石頭都捂熱了,何況小姐還是吃她的奶長大的呢?
對于這個可憐的小姐,她不是不心疼,可是又能怎么樣呢?她畢竟只是個下人,連自己的命運(yùn)都掌握在別人的手中,又有什么資格去解救別人?她能做的,只有對這個苦命的小姐好一點(diǎn),給她一絲在別處得不到的溫情。
奶娘雙手合十,口中無聲地念叨著:“菩薩保佑我們小姐從此苦盡甘來,不要再被那些妖魔鬼怪所擾”
她合著雙手朝著房間的四個方向拜了拜,然后又跪在了房中唯一一個值錢的物件兒——白玉觀音前,虔誠地磕了幾個頭,又換了香爐中即將燃盡的香。
這座白玉觀音,還是老太太憐憫三小姐,從她的嫁妝中翻出來,讓人送過去的。可惜,并沒有收到鎮(zhèn)宅驅(qū)邪的效果,小姐還是整天活在一驚一乍中,飽受驚嚇的苦楚。
態(tài)度恭敬地上完香,陳奶娘又帶著小蓮朝著玉觀音拜了拜,算是為小姐祈福了。完成著一連串的動作,陳奶娘對小蓮叮囑著:“上半夜你警醒著點(diǎn),如果有什么不對,就大聲叫喊,我睡覺前把咱們房間的門和窗都打開,你一喊我就能聽見。”
“奶娘,您就放心吧我不睡,就在小姐床前歪一會,不會誤事的。”小蓮鄭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送奶娘出了房,然后仔細(xì)地在屋內(nèi)檢查了一遍,才關(guān)上了門窗。
夜,很黑很靜。月亮躲進(jìn)了厚厚的云層中睡熟了,窗外一棵很久沒人修剪的老槐樹,在風(fēng)中微微地抖動著繁密的葉子,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小蓮輕手輕腳地來到顧靈兒的床邊,以往小姐的睡眠很淺,稍微有點(diǎn)兒風(fēng)吹草動的,就會驚醒,張著驚惶的大眼睛久久不敢入眠。今晚的小姐,似乎真的累了,睡得那樣熟,就連她的胳膊被自己塞進(jìn)被子里,也絲毫沒有察覺。
真好,要是小姐天天都能像今日這樣,能睡個安穩(wěn)覺就好了。小蓮披了件厚衣裳,拿了個木墩,坐在顧靈兒的床邊,左手撐著下巴,意識漸漸地模糊了……
【靈兒——靈兒——】
一個空靈的聲音,好似從天外傳來一般,傳進(jìn)了顧靈兒的耳朵里,讓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靈兒醒醒了,你這個小懶蟲】
那如空谷回聲般飄渺的聲音中,充滿了寵溺和疼愛的味道。
誰?到底是誰叫我?這樣的語氣,這樣的稱呼。難道是媽媽?不對呀,媽**聲音沒有這么年輕,咱又沒有姐姐,到底是誰呢?
【靈兒,再不起來,我就要打你屁屁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