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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神奇的是,廖地主家的東西出現在了徐廣國家。
顧珩突然又笑了笑,頭一次溫聲和人說起了他一直探查之事:
“根據我得到的線索,我早就在懷疑徐家了,可是徐家人老謀深算,族大根深,根本沒有能拿得出手的一擊致命的線索,而,你今天說到了馬家,倒是令我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顧珩從不是個會剖白內心想法之人,更何況事涉家族仇恨,除了對大哥透露了一星半點兒,他連二姐都沒說,唯恐她一時繃不住,泄露了什么形跡,今日他卻輕而易舉的對著姜嫻說出來了。
顧珩回首想想,自己都覺得奇妙,怎么就突然信任起旁人來?他是那么容易交付信任的人么?
當真是栽了,栽的猝不及防,而他卻沒有任何后悔。
他目光所及,眸底藏著不一樣的溫柔:
“徐家查不出線索,我不妨再去查查馬家。”
東邊不亮西邊亮,有時候換一個角度,許是有不一樣的收獲。
馬家那老頭和徐家關系一直不錯,所以廖地主家的東西許是不僅肥了馬家,還肥了徐家。
馬家那老頭絕不干凈,這點沒有誰比顧珩更清楚。
只因為,廖地主最后的那段時光,就是顧珩照顧的,甚至顧珩買船的第一桶金就是廖地主的贈與。
顧珩不是什么善人,但他這人有一點好,記恩。
廖地主對他家有恩,他大哥那會子,因為體弱,急需一根五十年的老山參的時候,他媽沒辦法,想到廖地主善名在外,沒辦法,帶著他,去廖家求了廖地主。
這事,顧珩有清晰的印象。
他記得他媽的絕望無助,記得那一天馬老頭的鄙夷猥瑣,更記得廖地主聽完之后的不計回報的伸出援手。
其實,說起來,這事顧家等同于乞討,就是以可憐為由要挾了廖地主,希望他要么給錢,要么給參。
可,廖地主并沒有鄙夷,也沒有要任何回報,實則當年的顧家,也沒什么能回報他的,他溫聲讓馬老頭去拿了錢又拿了參過來。
他猶記得馬老頭送錢和參的時候,那一雙緊抓著他媽的手不放的惡心的手。
小時候不懂,長大了豈會不懂,直到現在,他想起,心中都是壓不住的暴虐。
可是,馬老頭那是廖地主的管家,打狗需得看主人,再者,自那以后,他也再也沒有見過他了,聽說他犯了關節炎,很嚴重,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了。
他知道后,主動去廖家幫忙做點家事,他都是晚上去,為了避開村里的閑雜人等或者是馬家人,起先,廖地主只是把他當做一般的晚輩,最多跟他聊兩句家常,后來他堅持了一年又一年的照顧他,廖地主逐漸將他當成了親人。
廖地主的家事,他顧珩全知道。
但,對于馬老頭,廖地主并未主動提過,偶爾提起什么順嘴說到,也是神色淡淡,他不提,顧珩也沒問過。
直到廖地主死的前一晚,連壽衣都是顧珩幫他穿上的。
至于廖地主的家財,除去廖地主給他的一部分,還有一棟宅子的鑰匙,那是給他的親生兒子的,也托了顧珩轉交。
他朝著姜嫻招招手,姜嫻疑惑又警惕的看著他,沉默不語,不過那雙大眼睛已經明晃晃的表示了不樂意,顧珩笑了,帶著絲絲誘惑道:“你過來一下,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第104章 媚色撩人(一更)
姜嫻忍不住笑了一下,大眼之中明媚之色斂去,閃著興味的光,她上上下下,下下上上的打量了顧珩一遍,心里越發滿意,臉俊身體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可以。
眨眼間,目光微轉,瀲滟的眸光之中波光粼粼,閃動著絲絲縷縷的春情,僅僅一雙眼睛便足以勾魂攝魄,再配上她刻意拿捏的軟魅聲音,以及閑散慵懶,卻透著媚而不自知的純潔的表情:
“顧珩,你真的要我過去嗎?可是我累了,走不動了,不如,你就直說如何?”
顧珩面色頓時僵住了,他從頭發絲到腳指甲,從內到外,都酸軟到了極致,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咬牙,竟然連咬牙都做不到,全身像被抽去了骨頭,吃掉了腦子,僅剩下的皮肉都要化成了水:這是個妖精。
這還不夠,姜嫻一步一步的魅惑十足的朝他走來,她踩著凌波步,妖妖嬈嬈,又慢慢吞吞的走著,夜色之下,凡是露在外面的臉龐、柔夷、頸子,都白膩的發光!
顧珩哪里經歷過這些,他死死貼在那樹干上,仿若已經跟樹粘成了一體。
頭腦昏脹、暈眩、起先眼之所見,暈染成了一片白霧,接著變成了一片血色的模糊……
姜嫻此時距離他至少還有三步遠,眼看著他僵著毫無表情的臉上,緩緩的留下兩行鼻血,她嗤笑了一聲,想撩她?還嫩了點。
她往后退了十步,恢復成她平日那冷淡的模樣,遠遠的,氣沉丹田,聲若鴻雷的貫在顧珩耳邊,只把他的神魂又給震了回來:
“顧三,醒來!”
這一下,顧珩只覺得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披荊斬棘而來,她劈開了血色的迷霧,一把把他揪了出來。
他甩甩頭,神魂歸位,就覺得鼻子涼嗖嗖,眼窩火辣辣的,他一抹鼻子,滿手的血色,他哼哼兩聲,盯著那一臉興味看著他的女孩,忿忿道:
“你……被妖精附體了?”
顧珩二十有一了,他讀書讀的不大行,可是腦子還行,學校那些課他沒興趣,那時候又叛逆,成日只覺得心中有一團火,每天只能靠著跟村里那些小子們打架,才能宣泄內心的那團火,晚上,他習慣在廖家看書,自然不是什么正書,懸疑志怪類的故事看了不少,剛剛姜嫻那模樣,實在太像聊齋里美艷動人的艷鬼了!
姜嫻眉一挑,雖不中亦不遠矣,嘴上卻道:
“你怕不怕?”
顧珩稍稍動了一下,不過他還是沒離開那棵樹,他就定定的看了姜嫻,眼神火辣,毫不避諱,沒一會兒,他似乎有了結論,目光幽深,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喙的斬釘截鐵:
“不怕。”
他簡直不要太喜歡如今的姜嫻身上的特質,怎么會怕?
姜嫻眉頭挑的更高了,她腳下運力,眨眼間便貼到了顧珩面前,她的臉湊過去,幾乎貼著他的,紅唇輕啟,香風撲面而來,像是自帶勾魂攝魄之能,姜嫻眼見著顧珩的眼神都失了焦距,她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