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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兩碼事。”不跟這個糊涂弟弟多說,他只說:“原計劃不變,我都跟寺里交代好了。”
“那你怎么不等著他們在寺里見面之后再見他?”
“如果我先見他,給他一個希望,只要暗示我在皇上跟前推薦他就行了。到時候私下見面妹妹不滿意,我問他是要前程還是要婚姻,他自然知道該怎么辦?畢竟他有本事,缺的是機會,還指望我拉他一把呢。
如果見面之后我問他要前程還是要婚姻,他只會以為我是為了讓他痛快的退婚才拉他一把,要是這人心思多,是個小人,將來少不了要報復我。”
殷叡就閉嘴不說了。
云芳就覺得事情很棘手。
可是爺爺奶奶和爹娘都覺得榮國府是個不錯的人家,是豪門大戶。如今身份成謎的秦可卿還沒嫁入寧國府,王熙鳳也沒放印子錢,賈元春還是大小姐。家族覆滅的條件都沒有成立,甚至如今在京城里還是跺一腳震的京城抖三抖的人家,爺爺奶奶和爹娘沒有上帝視角,不知道將來他們抄家流放的下場,所以他們一門心思的覺得這是一門好姻緣。
云芳嘆口氣,因為親娘楊太太在開始準備她的嫁妝了。
云芳想著,如果自己不愿意嫁,這該如何收場?
就在她發愁的幾天里,殷祺一切打點妥當,殷叡雇了幾輛車,陪著祖母母親姨娘妹妹去上香。
香山寺最近人少,馬車進了山門,香草扶著云芳下來。
家里如今還沒有添置人手,楊太太和安姨娘扶著老太太下車,老太太就轉身吩咐香草:“跟著姑娘。”
香草答應了一聲,婆媳一邊走路,老太太一邊說:“咱們孩子只有一個丫頭能用,到底顯得可憐了一些,你們也要早點給她配齊了丫鬟,不能出門的時候連個陪嫁丫頭都沒有。”
楊太太有些擔心:“是咱們家起來的太突然了,沒有早點準備,我想著外面買的丫頭不知道秉性,要是勾搭著姑爺冷落了咱們孩子怎么辦?這一旦淘氣起來,咱們孩子怎么處置?不像是香草,全家在咱們家,這丫頭咱們也是看著長大的,沒什么心眼,幫不上大忙但是陪著咱們孩子說說話解解悶還是能行的。”
香草再好,但是只有一個啊,誰家的陪嫁丫頭只陪嫁一個的。
老太太也心煩,“聽說他們家璉二奶奶的陪房是四個丫頭好幾房的陪房下人,更別說那些嫁妝里的金銀細軟。咱們孩子跟人家做妯娌,不說和人家攀比,但是也不能被人家襯到了泥地里。”
話說如此,想要擺擺場,但是沒錢啊!想得再好,沒錢不都是白搭嗎!
如今還要搬家,這又是花錢的大頭,楊太太手里只有幾千兩銀子,顧了這頭顧不了那頭。心里面就免不了煩躁,嫌棄婆婆光會動嘴:下次動嘴前你先想想咱們家有多少銀子?如今好日子還沒過兩天呢,已經學會擺老太君的譜了!
老和尚迎出來帶著她們去上香的時候,楊太太看著慈祥的佛陀菩薩,心里有一種俗的不能再俗的祈求:求佛祖保佑自己立即發一筆橫財給女兒做陪嫁。
拜了佛祖,又捐了一筆香油錢,這錢拿出來的時候楊太太心頭肉都是疼的。
想想就是讓街頭算命的給起一卦也要掏幾個子兒呢,這錢都當是請老和尚算命的酬謝了。而且楊太太奔著錢不能白花的心思,打算等一會讓老和尚算搬家的好日子,再算算兒女的姻緣!如果和尚好說話,再算算老二今年能不能考個好名次回來。三個都要算!
全家幾個女人跟著老僧去說話,先是問了搬家的吉利日子,老和尚和認真的給算了算,還問了全家人的屬相,一番分析后,說下個月十六是個半年來最吉利的日子了。
楊太太就想請和尚給孩子們算姻緣,這場合不適合讓云芳聽,就安排他們去寺里走一走,囑咐了香草跟好姑娘,楊太太還對著女兒眨了眨眼睛。
要不是提前知道這次私下見面和楊太太沒關系,云芳差點以為楊太太提醒自己趕快出去呢。
不過出去轉轉正和她的打算,于是她帶著香草告辭出來,聽僧人說寺中有一些樹可以觀賞,就帶著香草去樹下轉轉。
賈瑭聽了殷叡的話請假跑出來,殷叡的話說的含糊不清,沒明說,但是他也能猜出來,怕是殷家想要想看女婿。
他剛才在樹下繞了好幾圈了,內心有點激動,有點羞澀……這種背著人的相親還是第一次碰到。因為坐立不安轉轉來轉去,有好幾波和尚以為他迷路了,要好心的給他指路,最后沒辦法,他只能趕走小廝,爬在樹上騎著樹杈,心里埋怨殷叡這人做事兒不靠譜,怎么安排在這種地方!這地方四面透風,誰都能看見,萬一被人家瞧見了怎么辦?
不過安排妹妹和男人私會這事兒也挺反禮教的,賈瑭還以為殷叡是好兄弟,這樣的安排是為自己考慮,所以在此時此刻對殷叡特別有好感。
香草跟著云芳,有點害怕。“姑娘,要是被太太她們知道了,回頭肯定會罵的。”
“不讓知道不就行了。”
“可是我害怕,您看這周
圍無遮無掩的。萬一被人家看到怎么辦?”
“我又不是和人家摟摟抱抱見不得人,就當是走岔路了在這里遇到一個陌生人,誰這輩子走路沒迎頭遇上過不認識的?人家看見了也有說法,就說我迷路了問路呢。再說了,我和二哥說好了,這事兒只有咱們知道,賈家人是不知道的。”
香草心里還是怕,然而云芳帶著香草來到這邊幾棵樹下,發現這里根本沒人。
大哥和二哥怎么安排的?
那姓賈的也不靠譜啊!
香草看看周圍,心里面松了一口氣,說話的時候帶著一股子慶幸:“姑娘,沒有人啊。”
“你去周圍看看,時間也到了,怎么沒人呢。”
賈瑭這會兒想下來,但是害怕嚇著人家。而且相親的時候自己騎在樹上被樹葉子擋著,怎么看都不是一個穩重的人,別說這是古代,就是現代,相親的對象騎在樹上,人家女孩也覺得這男的腦子有病!不是有病也肯定是個猴精!
香草去幾個路口查看,遠遠的對著云芳擺手。
云芳就忍不住自言自語:“這是鴿了?”
居然被鴿了?!
云芳覺得沒必要給人家機會了。
但是樹上的賈瑭瞬間和雷劈了一樣,“鴿了”這是一個現代詞匯。古代是不會有的,而他一直覺得云芳舉止灑脫不扭捏有點現代人的模樣,這會瞬間覺得自己找到了陣營。歡喜的直接從樹上跳下來了。
云芳被嚇了一跳,尼瑪無論是誰一轉頭身后跳下個人都覺會被嚇一跳的啊!
賈瑭激動的語無倫次:“寶塔鎮河妖!”
“不應該是天王蓋地虎?”說完云芳后悔了。這是被嚇得腦子停擺了!
但是更大的驚喜在此時倆個人的臉上迸發出來,賈瑭笑著問:“宮廷玉液酒?”
云芳忍一臉的高興:“一百八一杯。還要什么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