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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珠子一轉,已經想好主意了,覺得要給賈赦點苦頭吃才行。
第45章 父子斗
邢夫人走了沒多久,果然有賈赦的丫鬟來找賈瑭。賈瑭剛進了賈赦的院子,一身酒氣的賈赦給了賈瑭一張單子。
賈瑭低頭一看,好家伙,這上面列出來了很多好東西。珠寶金玉名畫古玩應有盡有,而且數量龐大,看的時候就覺得心臟隨時能抽一下的那種。
難不成這是要從老太太那里拿出來的?
賈赦醉醺醺的說:“我年輕的時候是見過老太太私庫房的,里面都是好東西,你拿著單子去找老太太身邊管鑰匙的丫頭,她會給你拿出來的。到手了來交給我。”
“給了您之后呢?”
賈赦看看這兒子,榮國府的家風是兒子怕父親,父親對兒子的溝通方式必定會動輒打罵,張嘴就是“畜生”閉嘴就是“孽畜”。
但是賈瑭不怕賈赦,要是賈璉這會肯定不問,但是賈璉嘴上不問,有膽子私藏。
賈赦盯著盯著賈瑭看來一會,對兩個兒子,他是了解的。賈瑭比賈璉君子多了,為人也傲氣一些。不得不說這樣的兒子確實是個好兒子的,但是不給老子弄銀子就很討厭,賈赦很不滿:“問那么多干嘛?去吧,明天拿來給我。”
賈瑭把單子放桌子上,“我明天不去,后天也不去,往后不打
算去。您想要這些寶貝跟老太太去要。剛才我跟太太說了,我不打算用老太太的體己銀子,也不打算用榮國府的存銀。”
賈赦問:“不用那些你用什么啊?”
“俸祿啊。”賈瑭也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手里有產業。如果賈赦知道他們小夫妻有錢,肯定想盡辦法弄來花了。但是賈赦沒膽量弄云芳的嫁妝,多半是怕殷家打上門。
如今殷慶沒官職,打上門來只是兩家的糾紛,牽扯不了官場,而且謀奪兒媳婦嫁妝的話傳出去太難聽,賈赦要真的和這事沾上關系,以后就不用出門了。所以他明知道兒子的開銷和收入有點不對勁,只能往兒媳婦貼補的事兒上去想,想破腦袋也想不透他們夫妻兩個合起來私下置產。
“你那俸祿才有多少,還不夠一頓戲酒的。”說完一聲冷笑,“我還不知道,你要做清~官~啊!”
語氣里帶著說不出的譏諷。
被這話刺激的賈瑭心頭怒火升騰。
“老爺這話讓我怎么說呢?我還是那句話,老爺自己想要老太太的私藏自己說去,別拿著我做筏子。”
“老子讓你去你就去。”
“我不用我也不去。”
“逆子,你反了天了,信不信老子告你忤逆。”
“去啊,現在去啊,看誰攔著你。”
賈赦心頭火比賈瑭的還旺,立即對左右呵斥:“拿棍棒來。”
丫鬟嚇得趕快找邢夫人。這邊是自成一系,想找老太太救命也要到榮國府的東路建筑群里,一時半會老太太來不了。這也是為什么賈赦天天飲酒沒人能管的主要原因。
外面進來了幾個小廝,手里提著棍棒。
賈瑭看了冷笑了一聲,問賈赦:“過幾天我去衙門呢,到時候一瘸一拐丟您的人。”
賈赦喝了點酒,開始上頭了,只記得這個兒子對自己不恭敬,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
對小廝們說:“打。”
幾個小廝圍了上來,舉著棍棒,“三爺,老爺這么吩咐的,得罪了。”
賈瑭就是要壓一壓賈赦的威嚴,立即對周圍的小廝說了一聲:“滾。”
沒人滾,賈瑭轉身推開一人來到門口,對外面喊了一聲:“周向進來。”
賈瑭的奶哥哥周向領著幾個平時跟著出門的男仆進來,手里提著繩子。賈瑭說:“把這幾個不聽話的奴才拿了,直接拉出去賣,現在派人去府里找二太太要他們的身契好跟衙門銷籍。”
嚇的這幾個小廝趕快趴地上求饒,賈赦一看,指著賈瑭的鼻子:“混賬,家里成天是買人的,何曾賣過人。”又說那幾個哭求的小廝:“老太太是不依的,站起來,丟人現眼的玩意。”
他心里更多的是生氣,已經明白了,這是兒子要壓自己的銳氣,打算讓自己聽話呢。斜著眼看賈瑭,兔崽子孽障,才當了幾天官兒就要給你老子下馬威了,反了你了!
但是這些人已經被捆起來扔到了院子里,賈瑭冷笑了一聲,“老太太這個時候必會依著我。”
賈赦這下更加惱怒了,他酒已經醒了大半了,知道這個兒子如今在家族中地位不斷攀升,怕是能趕在寶玉的前面振興家族。
也是因為如此,他心里自然也清楚老太太是必定會偏心孫子,他這個時候放軟了口氣:“你這是年輕氣盛,我勸你這會別去府中丟人了,咱們家沒賣過人,你要知道一旦賣人,人家都想著咱們家落魄了。”
“早就落魄了,我祖父你父親先國公爺去世的那會兒家里就注定落魄了。外面掛著國公府的牌匾你以為真的還是國公府?說什么京中二等人家,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其實就是京中普通人家,連那些巨富商賈都不如,還愣是水仙不開花裝成大瓣蒜。”
邢夫人這個時候已經趕來了,她又氣又急,“你這孩子沒個成算,你這會賣人,人家只說你刻薄寡恩容不下人。將來編排你一些閑話,你名聲還要不要了?”
名聲對官員來說很重要,也是吏部考核的標準,邢夫人是不在乎幾個下人,她在乎的是兒子的前程。
邢夫人這邊沒說完,周向回來了,“三爺,二太太說這事兒要問二奶奶,二奶奶打發了平姑娘,說是要回給老太太。”
這也是就是周向白跑了一趟的意思。那邊拖著這事兒,不讓老太太知道,也有幾分推波助瀾的意思。說不定這個時候正等著看笑話呢!
賈瑭站起來:“看來我還是做不得主兒,既然這樣,我也用不了這些人了,你去前面跟你三奶奶說,‘收拾了東西,帶著姐兒挪到前面的宅子里住著’。”
說完看一眼邢夫人轉身走了。
云芳這里沒收拾東西,得知后面鬧起來了只讓人把馬車里放了火盆,給閨女包的厚厚的,帶著自己身邊的倆個丫鬟和奶娘,得了信兒就坐上車,沒等賈瑭回來就直接離開。賈瑭出來帶著自己的男仆,騎馬追著馬車走了。
這里的被褥什么的都沒帶,那邊房屋整修過了,衣服被褥都是有的,直接住下就行。
消息終于瞞不住了,到
了老太太的耳朵里,把老太太氣的罵他們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