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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覺心疼。
他沉思良久,對李凝說道:“剛才我們見到的那兩個人有些古怪,那個長須男子一直在觀察我,我讀完銅書之后,也是他點了頭,那個將軍的態度才有了變化。”
李凝眨了眨眼睛。
李澈冷靜地說道:“要么是把我們誤會成了什么人,要么以為我們的來歷不同尋常,這其中的關鍵點,在銅書上。”
前者有些麻煩,因為身份隨時可能被拆穿,后者更麻煩,假如他的猜測成真,別說來歷,就是戶籍他們都沒有。
李凝說道:“可銅書有什么重要的?大夏立國以來一直在用,只憑這個就能讓他們放我們走?”
李澈也有些不解,但他還是說道:“一件事既然發生,肯定有解決的辦法,那個將軍和他身邊的人既然對銅書感興趣,短時間之內應該不會對你下手,只是現在無法用銅書矯音學習他們的語言,只能想個法子讓他們從頭教我們。”
然而李澈沒想到的是,接下來的日子,無論他怎么比劃,明示暗示,整個行宮之內連半個肯教他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一切源頭都在于房玄齡那句“巫不同人言”。
李世民雖然很想能和李凝交流,但他也明白事有輕重,假如這兩人真是巫,他命人教他們凡人言語,這是一種侮辱的行為。
以李澈的天賦,足足十來天的時間,也就悄悄學會了“更衣”“洗漱”“吃飯”等幾個常用的詞。
離和人正常溝通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更讓他心煩的是這幾天他住的行宮外面來了一個年紀不大的姑娘,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天天堵在門外叫喊,李凝那邊也是一樣的情況,他們都聽不懂這里人說話,更不知道這兩個堵門叫喊的女子是在喊什么,看神情她們也像是不大情愿的模樣,但就是日夜不停地叫著,幾乎隔一會兒就要喊幾嗓子,很是煩人。
李凝夜里睡不好,白天也沒法補覺,侍女更不管,她對比了一下自己和門外女子的體格,最終遺憾放棄了和人動手。
為了躲清靜,李凝一早就來了李澈住的地方,他門外的那個女子雖然也叫喊,但人看著斯文一些,嗓門也小,偶爾李澈對她說幾句誰也聽不懂的話,她就會低頭不吭聲一會兒,實在好對付得多了。
李澈告訴李凝,他從門外的那個女子叫喊的話里學會了一些字,他判斷這兩個女子是原先住在這里的人,只是地方被那個寧吃皮將軍占了去,她們沒法去找寧吃皮,只能來找他們。
李凝聽得有些懷疑,但還是點點頭。
這幾天她和李澈也見了寧吃皮幾次,隨著見得越多,能讓李澈分析的細節也越多,李澈推測這些人似乎把他們當成有某種特殊能力的人,類似于大夏的祈雨人,禹師。
李凝驚喜之余又很是擔心,驚喜的是倘若真被當成了祈雨人和禹師一類的人物,安全是可以保證了,擔心的是她雖然見過幾次祈雨會,但連祈雨詞都不會背,何況她和李澈又祈不來雨,這是很容易被拆穿的。
李澈比她更擔心,但他沒有在李凝面前表現出來,只是故作輕松地笑道:“想來這里的人也沒見過真正的祈雨人,求雨只在春夏,我們還有時間,總不會等到他們來趕鴨子上架。”
李凝被安慰得好過了一些,正想問李澈記不記得請祈雨詞,就聽外面一陣激烈的吵鬧聲傳來,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大紅衣衫的少女一頭沖了進來,起初見到坐著的李澈,她怔愣了一下,但立刻就反應過來,叫嚷了幾下,閉著眼睛一巴掌朝著李澈打來。
李澈再文弱也不至于讓一個小姑娘打了,他偏頭閃躲過去,讓那紅衣少女撲了個空,隨即站起身來,一把將李凝護在身后。
紅衣少女咬牙,又是一腳朝著他踹過去,但這一腳卻沒落在李澈身上,少女猝不及防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后倒過去,睜著眼睛不動了。
李澈有些呆愣地看著地上的少女,不知為何覺得這一幕有些詭異。
他忽然反應過來,讓李凝不要靠近,自己走上前幾步,小心地探了探紅衣少女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