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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這宅院里還養(yǎng)著兩個李建成幸過的美姬。

李世民把兩人一并收了。

虱子多了不癢，他和李建成之間早成水火之勢，不差這一兩件。

李世民把李凝安置在后院的一處竹樓，讓李澈住到邊上的院子里，離他的居所有些遠。

眼不見心不熱。

王薄的夜宴在十日之后。

李世民并不打算帶上李凝李澈兄妹，一來美人招眼，二來他并不確定師妃暄會否出席夜宴，倘若她來了，身上又帶著和氏璧，引起了巫者注意，到時難道還要他開罪白道去強搶和氏璧嗎？

說到底帶這對兄妹來洛陽，只是一步后棋。

李凝穿著一身不怎么合身的素白衣裳站在二樓的欄桿處。

衣裳是那兩名美姬的。

先前在行宮里的時候，因為隨時要走，加上薛九小姐的衣裳還算合身，李世民也就沒想起來派人給她制衣，后來一路上風(fēng)塵仆仆，到了地方薛九小姐的衣裳已經(jīng)不好再穿了，只能穿別人的，侍女為她量了身，新制的衣裳卻也要過上幾天才能有。

李凝已經(jīng)不大在意這個了。

李澈來的時候，李凝剛從二樓下來，便見他一副興奮之色，說道：“我剛才出去了一趟！”

這些日子李澈已經(jīng)學(xué)了不少這里的語言，他也會教李凝說，李凝剛到勉強能聽懂的地步，自己說是咬不準音的，李澈卻已經(jīng)能說得很流利了，甚至還悄悄認了一些字。

但兩個人心照不宣地從未和周遭的人說過話。

李澈說的是大夏的語言，李凝愣了一下，問道：“你出去了？沒人攔你嗎？”

李澈點了點頭，說道：“我起初也只是懷疑，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確定了，我剛才出去的時候，沒有人攔著我。”

他摸了摸身上，摸出一條厚實的花布，說道：“來，把臉遮住，我先帶你出去看看，要是他們連你也不攔，我們就直接離開這里?！?

李凝起初有些驚喜，只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怔了怔，說道：“一路上都在打仗，離開這里，我們?nèi)ツ睦铮俊?

李澈替她把花布蒙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眼睛來，這才說道：“之前我聽李世民和他那個親衛(wèi)李靖說起過，洛陽城外我們經(jīng)過的那一座山里是個佛院，叫凈念禪院，和我們那里的武館很像，里面的和尚都很厲害，沒人敢打他們的主意，山下住著的是和尚俗家的親眷，我們出了洛陽，我就去當(dāng)和尚，你住在山下，我會好好學(xué)武保護你的?！?

李凝沒想到在她只顧得上害怕的時候李澈已經(jīng)想了這么多，她一時有些哽咽起來，說道：“可是和尚要剃掉頭發(fā)的……”

李澈笑了，說道：“我一個男人要那么多頭發(fā)做什么，剃了就剃了吧，比起這個，我更擔(dān)心人家不肯收我呢。”

李凝搖搖頭，說道：“哥哥長得好看?！?

李澈愣是沒想明白這里頭的因果關(guān)系，卻還是笑了笑，拉著李凝出了竹樓。

出府邸的時候，李澈有些緊張地握著李凝的手，李凝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守在門口的親衛(wèi)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就放了行。

直到氣派的府門再也看不見了，李凝和李澈慢吞吞的腳步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