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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覺得這真不能怪他和老跋,他見過的美人不少,本就對美人這種存在有了些許抗性,又在不久前見過李家妹子那樣的天仙絕色,他和老跋都覺得尚秀芳既然能夠名傳天下,那么只論美色,就算比不過無名的李家妹子,也不該差到哪里去才是。
結果何止差到哪里去。
如今見到師妃暄,雖未有見到尚秀芳時的大失所望,卻也很難升起什么驚艷的情緒了。
甚至武功比徐子陵和寇仲都要高出一線的跋鋒寒還隱隱約約覺得有些違和之感。
師妃暄來凈念禪院是要取和氏璧。
她在這三日里以高明輕功游走于來到洛陽的隋末群雄之間,心中已經有了最適合的人選,并于昨夜放出風聲,要在兩日之后的洛陽天橋當眾贈璧。
和氏璧對外人的效用僅止于此,故而若有前來盜璧之人,必定會在這最后兩夜之間下手,凈念禪院雖答應替慈航靜齋護寶,她卻不能不出現。
見過完好無損的和氏璧,師妃暄心頭一松,含笑對了空說道:“又要叨擾禪主兩日了,寺中南角清凈,我也住過一回,這次就仍住在那里吧。”
了空眉頭微揚,開口道:“這幾日禪院一直在下雨,妃暄不如去后山凈心院暫住。”
他與梵清惠同輩,雖年紀比梵清惠小了十多歲,但武功還在她之上,故而用長輩的語氣和師妃暄說話并無不妥。
師妃暄愣了一下,一時也不知道該震驚了空禪主破了閉口禪,還是驚訝那句“禪院一直在下雨”。
洛陽城中晴空萬里,進山時也還好好的,入寺之后卻突然暴雨如注,她本以為是天氣有變,并未在意,但聽禪主所言,竟是這幾日一直只有凈念禪院內有雨?
了空卻不解釋,抬了抬手。
縱有千般疑問,師妃暄也還是順勢起身告辭。
了空仍舊將和氏璧帶在身上,在師妃暄走后,獨自一人去了禪院南角。
前兩日都有了塵陪伴,他也有些習慣了,故而這次就沒帶上了塵。
一步踏入南角,不僅和氏璧的氣機收斂起來,連帶著驚雷暴雨都稍有減緩,了空抬頭望向天際,不由得微嘆一口氣。
事情他已有猜測。
甚至還會按著雷鳴的輕重程度選擇過來的時機,雷聲一旦密集起來,即便是夜半三更,他也只能冒雨而來,在廊下站上一夜。
了空進門的時候,李澈已經起了,他這幾天其實并沒有睡好,但為了李凝,還是每天早早地起來等著了空上門,生怕在自己沒看到的時候,妹妹被和尚欺負了。
李澈掛著兩道黑眼圈,面色很憔悴,但看著卻仍舊有一種憔悴的美感。
了空半垂著眸子,跟在他身后進了李凝的房間。
李凝的臉色仍然很蒼白,卻比先前要好得多了,見到了空,她的眸子立刻有了光彩,她似乎也明白這樣不好,連忙又垂下頭,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悄悄地抬起眼。
了空說道:“不必拘謹,姑娘受天道之力影響,與本心無關,隨意一些,或許還能好得更快。”
李澈聽見這話,冷冷地哼了一聲。
李凝松了一口氣,忍不住抿唇一笑,說道:“是、是我,給大師,添麻煩了。”